第十五章 阮娄
镇子没有名字,往来的商人和旅客都直呼无名镇,这种既不在地图上标记,又无官府打理的镇子,自然是法外之徒们聚集的不二之选。
林空有些好奇这个叫做阮娄的铁匠到底有些什么能耐,可以在这里立足打铁。
天色已晚,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,这时候去找铁匠铺显然不太明智,因此,林空决定先找个客栈落脚,顺便打听一下铁匠铺的位置。
进镇子没多远,就是一家挂着火红灯笼的客栈,正门挂着一面牌匾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“悦来居”三个大字。
这客栈掌柜还挺有情调,林空心中调侃了一下,然后推门而入。
客栈里人声鼎沸,店小二端着菜品吆喝着穿梭在客人之间,在漠北,少有如此热闹的客栈。
林空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,确认没有那日客栈里的官军打扮的人,他绕过躺坐在凳子上伸腿占了大半个走道的秃头酒客,走到柜台前,拿出一枚银币在台子上磕了磕。
柜台后正在收拾酒水的掌柜抬起头。
“我需要一间房,随便怎样的。”林空轻声道。
这钱是洛晓白临走前跟腰牌一同留下的,除此之外,还有一小袋乾元通宝。
听到林空的声音不像本地人,客栈掌柜放下手里的活,直起身子正视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,他声音嘶哑,不耐烦的说道:“没空房了。”
“柴房也行,我不挑的。”
他不知道镇子里是否第二家客栈,如果没有,他恐怕就得在外头过一晚,他连干柴都没准备,这待在外头一晚上,八成冻个半死。
林空的话,让坐在柜台附近的几个男人站起了身。
之前林空绕过去的那个秃头男人率先伸手一拍林空的肩膀,语气轻佻:“外头来的小子,没听见吗?这儿没空房了。”
见秃头男人开口了,客栈掌柜立马俯身继续收拾酒水,其他正在吃饭的客人也没人看热闹,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。
林空不是傻子,这男人一开口,所有人都在回避,此人多半在镇子上有些势力,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是非,毕竟朝廷的人几天前还在抓他。
因此,他语气温和,收回台子上的银币,说道:“那我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
秃头男身后的几人却是走到林空身后,却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林空眉头一皱,真就是自己不找麻烦,也会有麻烦往自己身上贴呗?这几日就没一件好事给自己碰上,运气差了,喝凉水也塞牙。
“几位这是?”他压下心中的不快,语气还算平静。
秃头男嘴巴一歪,仰头道:“知道这里的规矩吗?新人进来,得交引路钱。”
引路钱,林空自然知道,漠北的大城不多,但因为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朝廷工部来规划,所以那些个哪怕是稍微大一点的集市和镇子,对于新到的人来说,错综复杂的道路及其容易迷路。
为了方便这些人入城办事,通常都会有一些个跟守门士卫关系好的闲散人员聚集在城门口,收钱,带路,这就叫做引路钱。
不过,无名镇并不大,而且林空向来自认为方向感极强,以往去些新地方,也没请人带过路,更别说这里了。
他笑着说道:“我没请几位给我带路吧?”
听到这话,秃头男人眼睛微眯,自己这么干也有些年头了,通常都是交钱了事,少有这么跟自己对着来的。
大家出门在外,无外乎都是求个财,所谓和气生财,他也不会在对方交了财物后还为难人。
不过这小子不识趣,就怪不得爷几个欺负人了。
正当他准备拔出腰间的匕首给眼前这小子一点教训时,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高大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,一头蓬松的黑发,他身材魁梧,此时一只手搭在秃头男的肩头,另一只手叉着腰,他的声音深沉而粗犷:“不是说,别让我再看见你干这勾当了吗?”
秃头男人脸色煞白,站在林空身后的几人也是赶忙退到一边,生怕这个魁梧的汉子看向自己。
“误会,这是个误会,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,我们几个就是来提醒一下让他别触了您的霉头。阮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秃头男拨开那只有力的大手赔笑道,说着,还有意无意的往大门方向挪了几步。
被称作阮爷的这人当然不会信这种蹩脚的说辞,但懒得跟这帮地痞置气,他低喝一声:“滚!”
秃头男赶忙转身离开,跟着他的那几人生怕自己落在后面,慌忙跟上,一人过于匆忙而被凳子腿绊倒在地,竟是一声没吭,果断爬起来往客栈外跑去。
看着几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客栈,林空这才朝着男人一拱手:“多谢前辈。”
寻常人看不出,但林空是武师,他能切实的感受到这个男人体内雄厚的灵气波动。
男人是名武师无异,而且很可能十分强大,称呼一声前辈,也没什么问题。那男人却是摆摆手:“前辈不敢当,我就是一打铁的,小兄弟若是有需要,大可光顾一下我的铁匠铺子,这比客套话有用得多。”
说完,男人大步出了客栈。
既然这里没房间了,林空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,秃头男人称呼那人为阮爷,刚才那人又说自己是打铁的。
洛晓白所说的阮娄该不会就是这人吧?
他紧跟那人出了客栈,男人的每一步都很大,似乎还用了灵气,他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空本想出来就喊住他询问一番,结果一直追到铁匠铺门口都没找到机会开口,直白一点,就是他能追上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在铺子门口,男人停下脚步:“竟然真能跟上,小子,你这五品修为挺扎实的,师父是谁?”
漠北十里一户人家,百里一个集镇,剩下的,除了沙子还是沙子。漠北有三大武师世家,但未曾有过哪怕一个宗门,三大世家子弟少有外出行走,而行走于漠北的武师,几乎都是散修。
如此年纪到五品修为,在他看来,称不上天赋绝伦,甚至很是一般,但这是武道世家的标准。但这个少年作为一个散修,既然能有如此修为,他很想认识认识这少年的师父。
林空刚停下脚,就听见这汉子的声音传到耳朵里,他完全无视掉了男人的问话,憋了一路的那句话脱口而出:“您是阮娄前辈?”
阮娄二字一出,男人原本懒散的目光突然凌冽起来。
他在这镇里待了十年,十年里哪怕是镇子里的人,都不知道他的全名,只叫他阮爷或者阮师。
少年知道他的全名,这让他不由得警觉了起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阮娄冷声问道。
“我叫林空,是洛晓白让我来找您的。”林空如实回答。
洛晓白不会害他,否则就不会冒风险从官军手里救他,因此,对于这位阮娄,他并没有太多戒备。
何况,路已至此,哪怕真是死路,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“洛晓白?”阮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这个姑娘是当今洛家家主的小女儿。
十年前他在中州惹了个天大的麻烦,洛家家主洛风与自己是故交,是洛家冒险救下自己,才有今天在这漠北小镇打铁的他,在他逃往漠北之前,洛晓白还是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。
洛晓白第一次来他这铁匠铺,是一个多月前,那时这位洛家千金傲气十足,带着两个下属,说是要去猎取火牛内丹。
结果才过去一个月左右,第二次来这里的洛晓白满脸泪痕,跟丢了魂似的,而且那两个下属也没见着。
他就是从洛晓白嘴里知道的,洛风死了。洛风死了,他对洛家,并无挂念,倒是自己这位故友的三个孩子他很是担心,中州他回不去,但洛晓白既然就在身边,他定当全力护她周全。
阮娄不可能轻易相信林空的话,他看着这个少年,沉默不语,等着他自己拿出证明自己的东西。
林空也是独自在漠北闯过一年的人,明白阮娄在等什么,他拿出洛晓白留给自己的腰牌。
这腰牌阮娄认得,是洛晓白的没错,但这里是漠北,不是中州,一个拿着洛晓白腰牌的人,不见得真就是洛晓白给的,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最糟糕的情况……
伸手接过腰牌,触摸腰牌的瞬间,他的神情这才渐渐温和下来。
洛家腰牌内存在特殊禁制,若非本人意愿,腰牌一旦异手,禁制便会产生变化,直到腰牌回到所有者手中。
洛晓白的腰牌内禁制并未产生变化,也就是说,少年说的是真的。
他将腰牌还给少年,并示意他随自己进铁匠铺。
铺子不大,除了熔炉和铁砧,最显眼的就是屋顶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刀。
这些刀都还只是刀坯,绝大多数都没开刃,更没装刀柄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还有,那丫头,还好吧?”阮娄任由林空四下打量满足好奇心后,才开口问道。
“嗯,她挺好,前几日往空云山去了。至于我,其实就是有事需要入关,想来讨份通关文牒,顺便,看您这里有没有趁手的刀。”林空回答道。
去空云山的事,阮娄是知道的,也就没再继续问洛晓白的情况。
“要是在四年前,搞一份通关文牒,不是难事。但这几年九龙王朝和鞍北国之间战事连连,这东西可不好搞。”
这是实话,两国交战,双方谍子交锋的惨烈程度完全不会逊色于战场的两军对垒,为了防止鞍北国的谍子入中州刺探更有价值的情报,对于入关人员的筛查和通关文牒的管控,自然要比往年严格得多。
“至于刀嘛……”他抬头看向屋顶上挂着的刀坯,说道:“看上那柄了?拿走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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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空有些好奇这个叫做阮娄的铁匠到底有些什么能耐,可以在这里立足打铁。
天色已晚,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,这时候去找铁匠铺显然不太明智,因此,林空决定先找个客栈落脚,顺便打听一下铁匠铺的位置。
进镇子没多远,就是一家挂着火红灯笼的客栈,正门挂着一面牌匾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“悦来居”三个大字。
这客栈掌柜还挺有情调,林空心中调侃了一下,然后推门而入。
客栈里人声鼎沸,店小二端着菜品吆喝着穿梭在客人之间,在漠北,少有如此热闹的客栈。
林空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,确认没有那日客栈里的官军打扮的人,他绕过躺坐在凳子上伸腿占了大半个走道的秃头酒客,走到柜台前,拿出一枚银币在台子上磕了磕。
柜台后正在收拾酒水的掌柜抬起头。
“我需要一间房,随便怎样的。”林空轻声道。
这钱是洛晓白临走前跟腰牌一同留下的,除此之外,还有一小袋乾元通宝。
听到林空的声音不像本地人,客栈掌柜放下手里的活,直起身子正视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,他声音嘶哑,不耐烦的说道:“没空房了。”
“柴房也行,我不挑的。”
他不知道镇子里是否第二家客栈,如果没有,他恐怕就得在外头过一晚,他连干柴都没准备,这待在外头一晚上,八成冻个半死。
林空的话,让坐在柜台附近的几个男人站起了身。
之前林空绕过去的那个秃头男人率先伸手一拍林空的肩膀,语气轻佻:“外头来的小子,没听见吗?这儿没空房了。”
见秃头男人开口了,客栈掌柜立马俯身继续收拾酒水,其他正在吃饭的客人也没人看热闹,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。
林空不是傻子,这男人一开口,所有人都在回避,此人多半在镇子上有些势力,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是非,毕竟朝廷的人几天前还在抓他。
因此,他语气温和,收回台子上的银币,说道:“那我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
秃头男身后的几人却是走到林空身后,却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林空眉头一皱,真就是自己不找麻烦,也会有麻烦往自己身上贴呗?这几日就没一件好事给自己碰上,运气差了,喝凉水也塞牙。
“几位这是?”他压下心中的不快,语气还算平静。
秃头男嘴巴一歪,仰头道:“知道这里的规矩吗?新人进来,得交引路钱。”
引路钱,林空自然知道,漠北的大城不多,但因为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朝廷工部来规划,所以那些个哪怕是稍微大一点的集市和镇子,对于新到的人来说,错综复杂的道路及其容易迷路。
为了方便这些人入城办事,通常都会有一些个跟守门士卫关系好的闲散人员聚集在城门口,收钱,带路,这就叫做引路钱。
不过,无名镇并不大,而且林空向来自认为方向感极强,以往去些新地方,也没请人带过路,更别说这里了。
他笑着说道:“我没请几位给我带路吧?”
听到这话,秃头男人眼睛微眯,自己这么干也有些年头了,通常都是交钱了事,少有这么跟自己对着来的。
大家出门在外,无外乎都是求个财,所谓和气生财,他也不会在对方交了财物后还为难人。
不过这小子不识趣,就怪不得爷几个欺负人了。
正当他准备拔出腰间的匕首给眼前这小子一点教训时,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高大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,一头蓬松的黑发,他身材魁梧,此时一只手搭在秃头男的肩头,另一只手叉着腰,他的声音深沉而粗犷:“不是说,别让我再看见你干这勾当了吗?”
秃头男人脸色煞白,站在林空身后的几人也是赶忙退到一边,生怕这个魁梧的汉子看向自己。
“误会,这是个误会,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,我们几个就是来提醒一下让他别触了您的霉头。阮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秃头男拨开那只有力的大手赔笑道,说着,还有意无意的往大门方向挪了几步。
被称作阮爷的这人当然不会信这种蹩脚的说辞,但懒得跟这帮地痞置气,他低喝一声:“滚!”
秃头男赶忙转身离开,跟着他的那几人生怕自己落在后面,慌忙跟上,一人过于匆忙而被凳子腿绊倒在地,竟是一声没吭,果断爬起来往客栈外跑去。
看着几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客栈,林空这才朝着男人一拱手:“多谢前辈。”
寻常人看不出,但林空是武师,他能切实的感受到这个男人体内雄厚的灵气波动。
男人是名武师无异,而且很可能十分强大,称呼一声前辈,也没什么问题。那男人却是摆摆手:“前辈不敢当,我就是一打铁的,小兄弟若是有需要,大可光顾一下我的铁匠铺子,这比客套话有用得多。”
说完,男人大步出了客栈。
既然这里没房间了,林空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,秃头男人称呼那人为阮爷,刚才那人又说自己是打铁的。
洛晓白所说的阮娄该不会就是这人吧?
他紧跟那人出了客栈,男人的每一步都很大,似乎还用了灵气,他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空本想出来就喊住他询问一番,结果一直追到铁匠铺门口都没找到机会开口,直白一点,就是他能追上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在铺子门口,男人停下脚步:“竟然真能跟上,小子,你这五品修为挺扎实的,师父是谁?”
漠北十里一户人家,百里一个集镇,剩下的,除了沙子还是沙子。漠北有三大武师世家,但未曾有过哪怕一个宗门,三大世家子弟少有外出行走,而行走于漠北的武师,几乎都是散修。
如此年纪到五品修为,在他看来,称不上天赋绝伦,甚至很是一般,但这是武道世家的标准。但这个少年作为一个散修,既然能有如此修为,他很想认识认识这少年的师父。
林空刚停下脚,就听见这汉子的声音传到耳朵里,他完全无视掉了男人的问话,憋了一路的那句话脱口而出:“您是阮娄前辈?”
阮娄二字一出,男人原本懒散的目光突然凌冽起来。
他在这镇里待了十年,十年里哪怕是镇子里的人,都不知道他的全名,只叫他阮爷或者阮师。
少年知道他的全名,这让他不由得警觉了起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阮娄冷声问道。
“我叫林空,是洛晓白让我来找您的。”林空如实回答。
洛晓白不会害他,否则就不会冒风险从官军手里救他,因此,对于这位阮娄,他并没有太多戒备。
何况,路已至此,哪怕真是死路,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“洛晓白?”阮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这个姑娘是当今洛家家主的小女儿。
十年前他在中州惹了个天大的麻烦,洛家家主洛风与自己是故交,是洛家冒险救下自己,才有今天在这漠北小镇打铁的他,在他逃往漠北之前,洛晓白还是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。
洛晓白第一次来他这铁匠铺,是一个多月前,那时这位洛家千金傲气十足,带着两个下属,说是要去猎取火牛内丹。
结果才过去一个月左右,第二次来这里的洛晓白满脸泪痕,跟丢了魂似的,而且那两个下属也没见着。
他就是从洛晓白嘴里知道的,洛风死了。洛风死了,他对洛家,并无挂念,倒是自己这位故友的三个孩子他很是担心,中州他回不去,但洛晓白既然就在身边,他定当全力护她周全。
阮娄不可能轻易相信林空的话,他看着这个少年,沉默不语,等着他自己拿出证明自己的东西。
林空也是独自在漠北闯过一年的人,明白阮娄在等什么,他拿出洛晓白留给自己的腰牌。
这腰牌阮娄认得,是洛晓白的没错,但这里是漠北,不是中州,一个拿着洛晓白腰牌的人,不见得真就是洛晓白给的,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最糟糕的情况……
伸手接过腰牌,触摸腰牌的瞬间,他的神情这才渐渐温和下来。
洛家腰牌内存在特殊禁制,若非本人意愿,腰牌一旦异手,禁制便会产生变化,直到腰牌回到所有者手中。
洛晓白的腰牌内禁制并未产生变化,也就是说,少年说的是真的。
他将腰牌还给少年,并示意他随自己进铁匠铺。
铺子不大,除了熔炉和铁砧,最显眼的就是屋顶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刀。
这些刀都还只是刀坯,绝大多数都没开刃,更没装刀柄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还有,那丫头,还好吧?”阮娄任由林空四下打量满足好奇心后,才开口问道。
“嗯,她挺好,前几日往空云山去了。至于我,其实就是有事需要入关,想来讨份通关文牒,顺便,看您这里有没有趁手的刀。”林空回答道。
去空云山的事,阮娄是知道的,也就没再继续问洛晓白的情况。
“要是在四年前,搞一份通关文牒,不是难事。但这几年九龙王朝和鞍北国之间战事连连,这东西可不好搞。”
这是实话,两国交战,双方谍子交锋的惨烈程度完全不会逊色于战场的两军对垒,为了防止鞍北国的谍子入中州刺探更有价值的情报,对于入关人员的筛查和通关文牒的管控,自然要比往年严格得多。
“至于刀嘛……”他抬头看向屋顶上挂着的刀坯,说道:“看上那柄了?拿走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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