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一二章 灵纹不死堪传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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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神历1402年夏季,在黄金大平原爆发的战争中最为受人瞩目的一战,被后世称为“九圣之战”,也有人称之为“星之战”,在这场双方筹画百年,堪称大陆颠峰的对决当中,总共有九位剑圣参战,最终因此而陨落的剑圣达到七位之多,是整个星海大陆从未有过的大战役。
战争的结局里,虽然最强的“战圣”雷门在破开“六星诛魔阵”以后就因为伤势过重而退走,但是战场上的士气却是一面倒的有利於兽人,何况仅剩的两位剑圣当中,“龙圣”由於一开始就被兽人王沙曼达突袭受伤,最终也只得退走,战神殿的老乌龟教宗趁机吹响了神器“末日号角”,近十万兽人精兵因此狂化,人类方面根本无法抵挡,终於全面溃退。之后在黄金大平原上的人类大军一支接一支地被击溃,精锐部队大面积地损失,甚至连最强的战斗兵器“水晶龙”也被兽人的“水晶龙”和战争比蒙联手俘获了一头,最终,在留下了上百万的尸体之后,人类势力完全交出了这片富饶平原的掌控权。
不过兽人一边也在这一战当中损失了大量的战士,当我们占据了黄金大平原的几处险要关隘之后,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,开始整顿队伍,巩固胜利成果。这样的行为给了人类以喘息的机会,大陆中部的“佣兵帝国”终於察觉了唇亡齿寒的危机,调动了数十万精锐进驻比邻的神圣法辛王国,其中甚至包括了帝国最强大的“碎星机动魔法炮军团”的数千门魔法大炮,终於在一个月之后的兽人第二波攻势中,为法辛王国守住了半壁江山,不仅成功地赢得了对於兽人联盟的战略纵深和缓冲,也使得这个原本强大的神圣王国成为了自己的附庸。
至於西南方,圣灵山所在的神圣罗曼王国,则起了另外的变化。在黄金大平原兵败之后,光明圣殿终於启动了它属於阴暗面的力量,其中最显着的,就是它的几项人类改造计画,这些原本禁忌的技术纷纷在人类危亡的大背景下粉墨登场,这些技术不仅可以给人类带来力量的极度提升,也会带来一些特别的变化,比如有一项“天使转生”技术,可以让人类生出天使一样的能量翅膀,不仅可以飞行,还可以拥有强大的斗气和神术修为,虽然他们的飞行速度不如鹰族兽人,但是凭藉魔武双修的实力,却足以抵御同等数量的兽人空军。
但是,这种技术伴随的,必然是同样高昂的代价,比如最强的“天使转生”,成功改造的比例就是百分之一,失败者必死无疑。其他几种技术的死亡率也相当巨大,若非战后圣殿收拢了几百万亡国的残兵和难民,还真没办法实施这样庞大而邪恶的计画,最终在葬送了近百万生灵之后,圣殿终於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,成功地扼守住了几处险要雄关,保住了圣殿的大本营和最后的根据地。
在几次进攻未果的情况下,兽人也放弃了将人类势力完全赶出大陆西方的打算,转而巩固自己的占领区域去了,不过即使如此,原本属於人类世界的大陆西方,也已经有八成土地落入了兽人的掌握,这场筹备四百年的兽人光复战争,以兽人大获全胜告终。
战争已经结束,故事却远远没有尽头。
比如雷门。
当我再次见到雷门的时候,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。
依旧是圣都的“千海凝冰斋”,依旧是那个空旷的院落,依旧是那间原木搭建的古朴房屋,但是,房屋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。
文雅超然的雷门,睿智深邃的雷门,威风豪迈的雷门,都已经不存在了,如今出现在我的面前的,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残疾老人罢了。雷门此时的样子真的是垂垂老矣,短短几个月里,他那雄壮的身躯已经完全乾瘪了下去,皮肤灰败,鬃毛几乎脱落了一大半,剩下的也光泽全无,脸上身上都是老人斑,脸上的皮肤松散下垂,使得他的眼睛都难以完全睁开了。
所谓英雄末路,难道就是这样?想到这个问题,我心头忽然有一种悲哀。
但是,当我看到雷门的眼睛的时候,我惊讶地发现,这位老人的目光里完全没有将死的悲哀和无奈,依旧是一片澄澈深邃,温和中带着自信的样子,只是少了一份战意,多了一份恬然。
“呵呵,玄风小友,你莫非在为老夫悲哀吗?”老狮子忽然笑道。
“不敢,是玄风浅薄了。”我赶紧回答道,面对这位有实无名的老师,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崇敬。
“老夫的生命即将完结,现在却不觉得失落,并非因为我已经活过了比常人更长久的岁月,也不是因为已经取得了超越别人的成就威名,或者已经探索到了前无古人的武学境界……事实上在此之前,老夫也曾经一位自己会因为那样的理由而漠视生死。但是,当死亡真的走到老夫面前的时候,我才发现,这些理由是如此的可笑,当年在北国冰原一步步修炼前进的人是我,后来晋身剑圣杀戮天下的也是我,百年来苦苦探索的是我,如今在这里等死的依然是我,无论怎样活过,我都是我,既然不会否定自己的过去,又为什么要恐惧将来呢?一百年也好,一天也好,对我雷门而言,都不过是需要平静面对的未来而已……玄风小友,你能够明白吗?”说着,雷门抬头深深的看着我。此刻雷门的眼睛,宛如玉石般温润晶莹,丝毫没有随着身体的衰败而浑浊,甚至更加辽远空明,让人知道他的灵魂并没有枯萎。
“前辈的话,玄风会记在心里,就算现在不明白,日后也必定会有帮助。”我连忙躬身行礼。雷门此刻虽然已经油尽灯枯,但是精神境界上却更上层楼,已经达到了类似佛家“无畏无怖”的大解脱境界,也算是殊途同归了。我虽然知道他的意思,但是知易行难,想要我也向他这样超然於所有负面情绪之上,却不是我现在的心境可以达到的。
雷门缓缓点头微笑,顿了顿,才再次开口说道:“这次老夫请小友前来,实在是有两件重要的事与你有关,不得不如此。”
“其一,是我们和人类那边,关於剑圣力量一些秘密,比如沙曼达究竟是如何成为‘圣域’高手的,嗯……这个,应当从何说起呢?”雷门想了想,“其实,那是一种炼金术的成就。你应该知道,剑圣的力量一直极为罕见,不说我们,就是人类那边可以借助‘神兵寄体’,成功者依然寥寥无几。后来就有人想到,剑圣和剑皇的差距,其实只在有没有建立起那个沟通‘星幽之海’的回圈而已,而这个回圈对於所有人而言都是相同的,即使是我或者‘剑圣之祖’,比‘刀圣’他们优异的也只有驾驭能力的差别而已,那么————有没有办法把死去的剑圣的能量回圈保留下来,然后嫁接给有天赋的新人,借此传承那份力量呢?”
“嫁接?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事情?”即使冷静如我,在听到这种提法的时候,也不禁失色,如果仅仅是疯话也就罢了,可是这话从雷门口中说出,想必就是之前众多疑问的解释,让我如何不震惊?
“呵呵,人类总会创造奇迹啊。当年想到这个主意的人固然是妙想天开,但是后来真的将它化为现实的人,才是真正的奇才呢。”雷门一笑,接着说道:“以前人类的剑圣稀少,多的年代不过叁四人,少的时候只有一两人,自然总会让忌惮我们兽人武力的家伙惴惴不安,后来圣殿终於出了一个天资横溢的家伙,竟然化不可能为可能,纯粹靠空想,完成了这个叫做‘圣纹章’的炼金术设计。”
“空想?没有实际操作吗?”
“当然,剑圣几十年不一定死一个,又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死,如果没有特别的措施,人死后片刻,那个回圈就会完全消散,那人当时只是圣殿一个年轻的炼金师,哪有机会给他试验自己空想的技术?”
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这位自信将要开辟一个人类新天地的炼金师,终於忍不住做了一件改变后来历史的事情,他……谋杀了一个剑圣……”
“啊?什……什……什么,杀了一个剑圣?他是疯子吗?”
雷门说到这里,也不禁一笑:“没错,就是一个疯子,他为了验证自己理论的正确,用剧毒配合魔法阵谋杀了当时的一位剑圣,并成功地凝聚了那位剑圣的能量回圈,制造了世界上第一个可以传递‘圣域’力量的‘圣纹章’。”
“哦,他成功了?”
“嗯,可以说成功了,但也可以说失败了,这个‘圣纹章’确实达到了他设想的目的,但是等到完成之后他才发现,竟然没有人能够成功的接受这份力量,所有得到这份力量的人,都会被这份力量炸成碎片。毕竟是‘圣域’的力量,哪有那么容易成功?”
“然后呢?”我不禁问道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被人发现了谋杀的罪行,本来他的打算是用‘圣纹章’造就一位新的剑圣,以后就算被发现,有新的剑圣庇护,加上他贡献出自己的成果,应该可以逃脱罪责,但是情况出乎了他的预料,为了逃避追杀,他试图托庇於圣殿,却被圣殿的神官们骗走了研究资料和那枚‘圣纹章’,然后封印了魔力交给了愤怒的剑圣弟子亲友们。”
“这样啊,后来他被杀了?”
“当时的人都这么以为,不过很久以后,他又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,用新的身份……”
“就是‘丧尸王’那骷髅头对不对?”
“哈哈,玄风果然聪明,一猜就中。”雷门抚掌大笑道。
“其实早在当天大战,看到沙曼达成为剑圣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,其中并非没有脉络可寻,只是少了几个关键而已。”我点点头道。
“嗯,后来这份技术的资料和那颗‘圣纹章’就被封印在了圣灵山地下的地宫‘七重锁狱’当中,当年我杀上圣灵山的时候,没能抢到‘永恒圣杯’,却意外地得到了‘圣纹章’和那份资料,顺手就拿回来了。”说道这里,雷门衰老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丝孩子般得意的微笑,“本来圣殿那边的人也没有重视这种异想天开的技术,但是当我下手之后,他们突然恐惧了起来,怕我真的将这份技术实现,所以不得不再次找出了那资料的副本。刚好当时圣殿的‘光明剑圣’重伤将死,於是把自己贡献了出来,成了第二枚‘圣纹章’。不过,这枚‘圣纹章’依旧不能成功植入人体,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但是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第一个成功的‘圣纹章’应该是维京的‘黑冰魔骑士’的那个吧?”我想了想问道。
“不错,维京因为崇尚黑暗魔法,和圣殿一向敌对,对於圣殿的动静自然也清楚,加上圣殿在试验失败之后觉得没有什么价值,所以也没有太保密,最终被维京帝国盗取了机密。不过维京的炼金术水准一向不如圣殿,所以乾脆用了最简单的办法,直接上亡灵岛把‘丧尸王’请了出来,亲自主持研究。一边是愿意提供活体试验品的黑暗帝国,一边是狂热的疯狂炼金师,自然是合作愉快。二十年多前,凯萨琳的父亲卡特重创了维京的‘沧溟剑圣’之后,‘丧尸王’改弦更张,将‘圣纹章’和‘寄体神兵’融合,植入有天赋的少年剑宗体内,终於成功地造就了第一个‘纹章剑圣’,也就是那个‘黑冰魔骑士’。”
“这样的话,后面的事情就可以猜测了,后来圣殿听说了消息,於是光明教皇亲自出马,将‘丧尸王’捉回圣灵山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问出了其中的秘密,然后第二个‘纹章剑圣’也新鲜出炉了,对不对?”我原本就有猜测,如今水到渠成,自然霍然贯通,“也因为他们的出身和其他剑圣不同,为了不让其他高傲的剑圣反感,所以他们的称号才会都以‘骑士’为基础。沙曼达的‘圣域’力量想必也是‘丧尸王’的手笔吧?用的正是您当初抢来的‘圣纹章’。只是他明明没有‘神兵寄体’,又是如何晋身‘圣域’的呢?”
“你猜测得不错,沙曼达的情况倒是不太复杂,当初‘丧尸王’留在圣灵山的资料当中就曾经提出,如果用兽人中的狮族强者,尤其是将‘武帝霸皇诀’修炼到剑皇境界的高手来承载‘圣纹章’的力量的话,必定可以成功。只是这种提案当然不会被采纳,这也是人类如此紧张我夺走‘圣纹章’的理由。只是我们联盟的炼金术水准实在太差,连最基本的条件也满足不了。我也曾经试图踏上亡灵岛寻找‘丧尸王’帮忙,但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而不得不放弃,直到后来你潜入圣灵山,才再度启动了这个计画,沙曼达的力量本来就接近人类剑圣,获得‘圣纹章’之后直接承受了那浩瀚的力量,自然比靠着神兵慢慢提升的人类来的强大,只是那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练成的,他日后无论如何修炼,也难以再有大的突破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这才将前因后果全部连了起来,雷门和教宗那老乌龟如此紧张“丧尸王”自然是为了让兽人再添一位剑圣,保密的原因也是为了让沙曼达成为秘密武器,而当时的联盟只有沙曼达一人能够承载剑圣的力量,所以他自然成为了唯一的候选人,我完全无话快说。只是,我当初去人类世界本来是为了积累功勋扩张实力,以备日后对付沙曼达,登上兽人王的王位,这无论是为我自己,还是为了凯萨琳,都是必须的选择。作为那次旅程的成果,我的收获确实不少,龙骑士、“水晶龙”以及各种各样的好处足以让我满意,然而万万没有想到,最终最有决定性的一项好处居然便宜了沙曼达,有了“圣域”的力量的他,至少在我也成为剑圣之前是绝无打倒的可能了,如果在这段时间里,他成功地改组联盟为帝国,并顺利称帝的话,将来我要颠覆他的难度将增加十倍不止。
这样的结局,才真的是造化弄人呢。
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老狮子雷门也不禁一笑,安慰我说道:“玄风你倒也不必沮丧,我知道你和凯萨琳的心思,沙曼达和凯萨琳都是我的弟子,我不会介入他们的任何纷争,不过作为一个忘年之交,我可以告诉你一点,沙曼达,或者说他的裂牙家族,绝对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,就算他没有成为剑皇,你想要在两年后的兽人王大会中取而代之也是希望渺茫,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以他‘圣域’的威名,即使你不向他挑战也没有人会非议你的勇气,我已经听教宗说过你着手第二斗气的事情了,只要日后你成为第叁个真正的剑圣,一切还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?剑圣的生命以百年计,不必争在一时。何况你不要忘记,老夫还可以变成一颗‘圣纹章’呢,现在的联盟除了你和沙曼达,也只有凯萨琳那孩子能够传承它了吧?以后你们两个剑圣联手,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“也对,是我太执着了。”我点点头,心知自己在当日大战见识了剑圣力量的颠峰之后隐约失了平常心,连忙收摄心神,继续问道:“那么,您能不能说一说‘圣纹章’力量的细节?”
雷门点头说道:“也好。对於‘圣纹章’,人类的和我们的使用方式是不同的,他们是将纹章融合进史诗神兵,然后用神兵寄体的方法融合进人体。如果是剑皇级别的人类的话,纹章的力量会立刻和原本沟通‘星幽之海’的通道冲突,导致暴烈,所以只能选择剑宗级别,而且体质能够容纳双斗气的少年为物件,让他们可以在成长中快速适应‘圣域’的力量。这样的少年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急剧强大,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天赋,就能快速成为剑皇,然后逐步开放那浩瀚的力量,在数年之内成为‘炎圣’那个级别的剑圣,失败的话,就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至於我们兽人的情况则不同,不用神兵,直接用‘武帝’算强悍身体承载‘圣域’力量的冲击,然后直接提升到‘龙圣’那个级别,不过以后再想又大的进步就几乎不可能了。‘圣纹章’只是‘星幽之海’能量回圈的钥匙,能够发挥的力量取决於各人的天赋和心性,与它本身的来历没有太大关系,也就是说用我的力量制造的‘圣纹章’与普通人类剑圣的没有什么差别。对了,关於沙曼达和以后凯萨琳成为剑圣之后的称号,我以为不能称为‘圣’,却也不用按照人类的方式称为‘骑士’,既然只有‘武帝’的体质能够承载纹章的力量,而‘武帝’本来就是兽人最强者的称号,可以就用‘武帝’为名,各人加入自己适合的首码就好。沙曼达已经正是继承了兽人第一神兵‘浩劫魔斧’,已经表示日后以‘浩劫武帝’为名,如果凯萨琳成功的话,也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称号。”
我点点头,表示知道。其实我原本的设想是利用《九阴真经》让凯萨琳练成真气,然后借助真气帮助她修炼第二斗气,最终成为雷门一样的真正剑圣。只是几经试验后才发现,狮族的体质实在不适合真气运转,而凯萨琳体内的先天元气又早已转化乾净,失去了过渡媒介,使得我不能如金萝纱当初那样用自己的九阴真气补充她的本源,要是让她从现在开始修炼内功,等到后天转入先天还不知道要多少年,比较之下,还是雷门的方法合适。
至於凯萨琳的成功几率,我倒是不会担心,虽然此时凯萨琳的‘武帝霸皇诀’尚未登上剑皇的颠峰,但是我已经用积攒的纯净星力为她全面强化过身体了,现在她的承载能力丝毫不差于当初的沙曼达,既然沙曼达可以成功,她也不会有问题。
想到这里,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笑着说道:“这么说来,当初前辈你在‘六星诛魔阵’里全力扑杀那四位剑圣,却对两个用‘圣纹章’的家伙不管不问,是因为担心人类以后用他们四个再制造‘圣纹章’吧?至於剩下的两个家伙,反正已经和神兵结合了,对於我们兽人无用,所以才想要放过对不对?只是他们看到沙曼达的出现,自然也猜到了我们了解了‘圣纹章’的底细,所以‘神佑’和‘黑冰’才甘愿牺牲自己,保护另外几个家伙。不过他们终究是低估了前辈的力量,最后那四个家伙还是灰飞烟灭了。”
雷门苦笑一下,摇头说道:“那倒不是,实际上,‘神佑’和‘黑冰’的兵器上都烙印了回归法阵,即使杀死他们,神兵也会通过空间召唤返回人类手中,否则,有‘丧尸王’这等宗师在,将纹章重新取下也未必不可能。至於那四位剑圣,虽然我真的有心杀掉他们,但是实际上,最后还是让他们逃走了。”
“他们逃了?不可能啊,虽然当时星力爆走的时候比较混乱,但是我依然仔细看过,他们绝对没有跑出‘六星诛魔阵’啊。”我惊讶地问道。
“唉,你以为圣殿出动四位大神官长,真的只是为了融合剑圣的领域吗?其实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在关键时刻,用空间魔法救走那四个家伙而已,当时‘六星诛魔阵’碎裂,对於空间魔法的隔绝能力丧失,我又忙於对抗‘炽天使之箭’和星力的最后爆发,终於还是给他们找到机会将人救走了。‘刀圣’和‘炎圣’已经回天乏术,估计救回去也是两具尸体,不知道人类是不是还来得及制造‘圣纹章’,至於‘凶冥武圣’和‘玄玉剑圣’两个,虽然伤势没有另外两个重,但是都已经被我的‘噬魂剑’的魔力侵蚀,就算教皇出手,顶多也只能延他们一年的寿命,终究是必死无疑,所以那两颗‘圣纹章’应该是跑不掉了。”
“耶……也就是说……”我迟疑着问道。
“也就是说,从今之后,人类最多可能会再出现六位剑圣级别的‘骑士’。不过,找到可以承载‘圣纹章’的人选并不简单,而且他们的成长还需要几年时间,而我们这边的‘武帝’却没有这个困扰,所以,玄风小友,这就是我找你的第一个目的,我要你在这几年之间,找机会潜入人类世界,全力猎杀人类未成长的‘骑士’,并且夺取他们的‘圣纹章’。”雷门说着,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深意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这样吗……也好,晚辈必定竭尽全力,完成这个任务。”我若有所思,点头回应道。
不过话虽然这么说,我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,说不定雷门其实是有心放水,让那些剑圣逃生的。毕竟如今大陆的文明水准,已经不是一万年前兽人刚刚起家的时候了,虽然这一次我们成功地击败了人类,但是那主要是人类不甚团结,几个大帝国没有全力援助的原因,一旦日后兽人继续前进,势必引起全人类的抵抗。而且人类世界的潜力尚未完全发挥,如果未来人类将全部力量动员起来,兽人联盟的国力还是相对弱小许多,双方比拼人力物力的消耗的话,兽人帝国只有败亡一途,反之,兽人的武力在高层上始终能够压制人类一头,如果给人类留下希望,就能将战斗的层次引向高手对决的方向,以人类的本性,只要前面有人顶着,没有被逼上绝路,就不会爆发出拼命的勇气,我们也就可以将战争的节奏控制在自己手里,从而避免人类全民动员,充分发挥人海战术的情形。
而且暂时的胜利并非雷门的全部愿望,让兽人王国恢复荣光,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才是他的梦想,就算日后我真的成为剑圣,横扫天下,也不过几百年寿命。我死了以后又如何呢?怎样维持一个庞大的帝国,面对人类、精灵以及各个方面的威胁呢?说不定收集足够的“圣纹章”,建立属於兽人的颠峰武力,就是雷门的打算。
只是,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,更不能从“战圣”雷门口中说出来,因为作为战神信徒的兽人们的偶像,雷门应该用於面对一切挑战,打倒一切敌人,战场之外的阴谋是不应该和雷门联系在一起的,所以,其中的深意只能由其他人慢慢体会了。
PS:关於剑圣力量的问题,虽然已经埋了很多伏笔,但是我也知道解释得比较牵强,问题在於观沧海的魔幻世界崇尚的是力量的平衡,颠覆世界的强者只有死路一条,比如“大恶魔王”之类,所以未来的陈玄风必须有几个对手,而且很早以前,有读者朋友要求增加人类少年英杰的角色,这个“圣纹章”的设定就是那个时候构思的,其感觉其实类似于《高达》的存在,就是那种天才少年在为难关头拿到决定性的力量,然后改写历史的桥段,虽然这种不劳而获的力量,与作者对於主角的要求————“每一步的成长都有付出,有意义,有觉悟”相冲突,所以不会出现在主角的成长过程里,但是作者很乐意用它塑造一群配角,这样也就解决了本书的配角单调的问题了。
所以,为了将来的第二卷有戏可以演出,大家暂时容忍一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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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神历1402年夏季,在黄金大平原爆发的战争中最为受人瞩目的一战,被后世称为“九圣之战”,也有人称之为“星之战”,在这场双方筹画百年,堪称大陆颠峰的对决当中,总共有九位剑圣参战,最终因此而陨落的剑圣达到七位之多,是整个星海大陆从未有过的大战役。
战争的结局里,虽然最强的“战圣”雷门在破开“六星诛魔阵”以后就因为伤势过重而退走,但是战场上的士气却是一面倒的有利於兽人,何况仅剩的两位剑圣当中,“龙圣”由於一开始就被兽人王沙曼达突袭受伤,最终也只得退走,战神殿的老乌龟教宗趁机吹响了神器“末日号角”,近十万兽人精兵因此狂化,人类方面根本无法抵挡,终於全面溃退。之后在黄金大平原上的人类大军一支接一支地被击溃,精锐部队大面积地损失,甚至连最强的战斗兵器“水晶龙”也被兽人的“水晶龙”和战争比蒙联手俘获了一头,最终,在留下了上百万的尸体之后,人类势力完全交出了这片富饶平原的掌控权。
不过兽人一边也在这一战当中损失了大量的战士,当我们占据了黄金大平原的几处险要关隘之后,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,开始整顿队伍,巩固胜利成果。这样的行为给了人类以喘息的机会,大陆中部的“佣兵帝国”终於察觉了唇亡齿寒的危机,调动了数十万精锐进驻比邻的神圣法辛王国,其中甚至包括了帝国最强大的“碎星机动魔法炮军团”的数千门魔法大炮,终於在一个月之后的兽人第二波攻势中,为法辛王国守住了半壁江山,不仅成功地赢得了对於兽人联盟的战略纵深和缓冲,也使得这个原本强大的神圣王国成为了自己的附庸。
至於西南方,圣灵山所在的神圣罗曼王国,则起了另外的变化。在黄金大平原兵败之后,光明圣殿终於启动了它属於阴暗面的力量,其中最显着的,就是它的几项人类改造计画,这些原本禁忌的技术纷纷在人类危亡的大背景下粉墨登场,这些技术不仅可以给人类带来力量的极度提升,也会带来一些特别的变化,比如有一项“天使转生”技术,可以让人类生出天使一样的能量翅膀,不仅可以飞行,还可以拥有强大的斗气和神术修为,虽然他们的飞行速度不如鹰族兽人,但是凭藉魔武双修的实力,却足以抵御同等数量的兽人空军。
但是,这种技术伴随的,必然是同样高昂的代价,比如最强的“天使转生”,成功改造的比例就是百分之一,失败者必死无疑。其他几种技术的死亡率也相当巨大,若非战后圣殿收拢了几百万亡国的残兵和难民,还真没办法实施这样庞大而邪恶的计画,最终在葬送了近百万生灵之后,圣殿终於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,成功地扼守住了几处险要雄关,保住了圣殿的大本营和最后的根据地。
在几次进攻未果的情况下,兽人也放弃了将人类势力完全赶出大陆西方的打算,转而巩固自己的占领区域去了,不过即使如此,原本属於人类世界的大陆西方,也已经有八成土地落入了兽人的掌握,这场筹备四百年的兽人光复战争,以兽人大获全胜告终。
战争已经结束,故事却远远没有尽头。
比如雷门。
当我再次见到雷门的时候,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。
依旧是圣都的“千海凝冰斋”,依旧是那个空旷的院落,依旧是那间原木搭建的古朴房屋,但是,房屋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。
文雅超然的雷门,睿智深邃的雷门,威风豪迈的雷门,都已经不存在了,如今出现在我的面前的,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残疾老人罢了。雷门此时的样子真的是垂垂老矣,短短几个月里,他那雄壮的身躯已经完全乾瘪了下去,皮肤灰败,鬃毛几乎脱落了一大半,剩下的也光泽全无,脸上身上都是老人斑,脸上的皮肤松散下垂,使得他的眼睛都难以完全睁开了。
所谓英雄末路,难道就是这样?想到这个问题,我心头忽然有一种悲哀。
但是,当我看到雷门的眼睛的时候,我惊讶地发现,这位老人的目光里完全没有将死的悲哀和无奈,依旧是一片澄澈深邃,温和中带着自信的样子,只是少了一份战意,多了一份恬然。
“呵呵,玄风小友,你莫非在为老夫悲哀吗?”老狮子忽然笑道。
“不敢,是玄风浅薄了。”我赶紧回答道,面对这位有实无名的老师,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崇敬。
“老夫的生命即将完结,现在却不觉得失落,并非因为我已经活过了比常人更长久的岁月,也不是因为已经取得了超越别人的成就威名,或者已经探索到了前无古人的武学境界……事实上在此之前,老夫也曾经一位自己会因为那样的理由而漠视生死。但是,当死亡真的走到老夫面前的时候,我才发现,这些理由是如此的可笑,当年在北国冰原一步步修炼前进的人是我,后来晋身剑圣杀戮天下的也是我,百年来苦苦探索的是我,如今在这里等死的依然是我,无论怎样活过,我都是我,既然不会否定自己的过去,又为什么要恐惧将来呢?一百年也好,一天也好,对我雷门而言,都不过是需要平静面对的未来而已……玄风小友,你能够明白吗?”说着,雷门抬头深深的看着我。此刻雷门的眼睛,宛如玉石般温润晶莹,丝毫没有随着身体的衰败而浑浊,甚至更加辽远空明,让人知道他的灵魂并没有枯萎。
“前辈的话,玄风会记在心里,就算现在不明白,日后也必定会有帮助。”我连忙躬身行礼。雷门此刻虽然已经油尽灯枯,但是精神境界上却更上层楼,已经达到了类似佛家“无畏无怖”的大解脱境界,也算是殊途同归了。我虽然知道他的意思,但是知易行难,想要我也向他这样超然於所有负面情绪之上,却不是我现在的心境可以达到的。
雷门缓缓点头微笑,顿了顿,才再次开口说道:“这次老夫请小友前来,实在是有两件重要的事与你有关,不得不如此。”
“其一,是我们和人类那边,关於剑圣力量一些秘密,比如沙曼达究竟是如何成为‘圣域’高手的,嗯……这个,应当从何说起呢?”雷门想了想,“其实,那是一种炼金术的成就。你应该知道,剑圣的力量一直极为罕见,不说我们,就是人类那边可以借助‘神兵寄体’,成功者依然寥寥无几。后来就有人想到,剑圣和剑皇的差距,其实只在有没有建立起那个沟通‘星幽之海’的回圈而已,而这个回圈对於所有人而言都是相同的,即使是我或者‘剑圣之祖’,比‘刀圣’他们优异的也只有驾驭能力的差别而已,那么————有没有办法把死去的剑圣的能量回圈保留下来,然后嫁接给有天赋的新人,借此传承那份力量呢?”
“嫁接?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事情?”即使冷静如我,在听到这种提法的时候,也不禁失色,如果仅仅是疯话也就罢了,可是这话从雷门口中说出,想必就是之前众多疑问的解释,让我如何不震惊?
“呵呵,人类总会创造奇迹啊。当年想到这个主意的人固然是妙想天开,但是后来真的将它化为现实的人,才是真正的奇才呢。”雷门一笑,接着说道:“以前人类的剑圣稀少,多的年代不过叁四人,少的时候只有一两人,自然总会让忌惮我们兽人武力的家伙惴惴不安,后来圣殿终於出了一个天资横溢的家伙,竟然化不可能为可能,纯粹靠空想,完成了这个叫做‘圣纹章’的炼金术设计。”
“空想?没有实际操作吗?”
“当然,剑圣几十年不一定死一个,又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死,如果没有特别的措施,人死后片刻,那个回圈就会完全消散,那人当时只是圣殿一个年轻的炼金师,哪有机会给他试验自己空想的技术?”
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这位自信将要开辟一个人类新天地的炼金师,终於忍不住做了一件改变后来历史的事情,他……谋杀了一个剑圣……”
“啊?什……什……什么,杀了一个剑圣?他是疯子吗?”
雷门说到这里,也不禁一笑:“没错,就是一个疯子,他为了验证自己理论的正确,用剧毒配合魔法阵谋杀了当时的一位剑圣,并成功地凝聚了那位剑圣的能量回圈,制造了世界上第一个可以传递‘圣域’力量的‘圣纹章’。”
“哦,他成功了?”
“嗯,可以说成功了,但也可以说失败了,这个‘圣纹章’确实达到了他设想的目的,但是等到完成之后他才发现,竟然没有人能够成功的接受这份力量,所有得到这份力量的人,都会被这份力量炸成碎片。毕竟是‘圣域’的力量,哪有那么容易成功?”
“然后呢?”我不禁问道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被人发现了谋杀的罪行,本来他的打算是用‘圣纹章’造就一位新的剑圣,以后就算被发现,有新的剑圣庇护,加上他贡献出自己的成果,应该可以逃脱罪责,但是情况出乎了他的预料,为了逃避追杀,他试图托庇於圣殿,却被圣殿的神官们骗走了研究资料和那枚‘圣纹章’,然后封印了魔力交给了愤怒的剑圣弟子亲友们。”
“这样啊,后来他被杀了?”
“当时的人都这么以为,不过很久以后,他又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,用新的身份……”
“就是‘丧尸王’那骷髅头对不对?”
“哈哈,玄风果然聪明,一猜就中。”雷门抚掌大笑道。
“其实早在当天大战,看到沙曼达成为剑圣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,其中并非没有脉络可寻,只是少了几个关键而已。”我点点头道。
“嗯,后来这份技术的资料和那颗‘圣纹章’就被封印在了圣灵山地下的地宫‘七重锁狱’当中,当年我杀上圣灵山的时候,没能抢到‘永恒圣杯’,却意外地得到了‘圣纹章’和那份资料,顺手就拿回来了。”说道这里,雷门衰老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丝孩子般得意的微笑,“本来圣殿那边的人也没有重视这种异想天开的技术,但是当我下手之后,他们突然恐惧了起来,怕我真的将这份技术实现,所以不得不再次找出了那资料的副本。刚好当时圣殿的‘光明剑圣’重伤将死,於是把自己贡献了出来,成了第二枚‘圣纹章’。不过,这枚‘圣纹章’依旧不能成功植入人体,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但是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第一个成功的‘圣纹章’应该是维京的‘黑冰魔骑士’的那个吧?”我想了想问道。
“不错,维京因为崇尚黑暗魔法,和圣殿一向敌对,对於圣殿的动静自然也清楚,加上圣殿在试验失败之后觉得没有什么价值,所以也没有太保密,最终被维京帝国盗取了机密。不过维京的炼金术水准一向不如圣殿,所以乾脆用了最简单的办法,直接上亡灵岛把‘丧尸王’请了出来,亲自主持研究。一边是愿意提供活体试验品的黑暗帝国,一边是狂热的疯狂炼金师,自然是合作愉快。二十年多前,凯萨琳的父亲卡特重创了维京的‘沧溟剑圣’之后,‘丧尸王’改弦更张,将‘圣纹章’和‘寄体神兵’融合,植入有天赋的少年剑宗体内,终於成功地造就了第一个‘纹章剑圣’,也就是那个‘黑冰魔骑士’。”
“这样的话,后面的事情就可以猜测了,后来圣殿听说了消息,於是光明教皇亲自出马,将‘丧尸王’捉回圣灵山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问出了其中的秘密,然后第二个‘纹章剑圣’也新鲜出炉了,对不对?”我原本就有猜测,如今水到渠成,自然霍然贯通,“也因为他们的出身和其他剑圣不同,为了不让其他高傲的剑圣反感,所以他们的称号才会都以‘骑士’为基础。沙曼达的‘圣域’力量想必也是‘丧尸王’的手笔吧?用的正是您当初抢来的‘圣纹章’。只是他明明没有‘神兵寄体’,又是如何晋身‘圣域’的呢?”
“你猜测得不错,沙曼达的情况倒是不太复杂,当初‘丧尸王’留在圣灵山的资料当中就曾经提出,如果用兽人中的狮族强者,尤其是将‘武帝霸皇诀’修炼到剑皇境界的高手来承载‘圣纹章’的力量的话,必定可以成功。只是这种提案当然不会被采纳,这也是人类如此紧张我夺走‘圣纹章’的理由。只是我们联盟的炼金术水准实在太差,连最基本的条件也满足不了。我也曾经试图踏上亡灵岛寻找‘丧尸王’帮忙,但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而不得不放弃,直到后来你潜入圣灵山,才再度启动了这个计画,沙曼达的力量本来就接近人类剑圣,获得‘圣纹章’之后直接承受了那浩瀚的力量,自然比靠着神兵慢慢提升的人类来的强大,只是那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练成的,他日后无论如何修炼,也难以再有大的突破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这才将前因后果全部连了起来,雷门和教宗那老乌龟如此紧张“丧尸王”自然是为了让兽人再添一位剑圣,保密的原因也是为了让沙曼达成为秘密武器,而当时的联盟只有沙曼达一人能够承载剑圣的力量,所以他自然成为了唯一的候选人,我完全无话快说。只是,我当初去人类世界本来是为了积累功勋扩张实力,以备日后对付沙曼达,登上兽人王的王位,这无论是为我自己,还是为了凯萨琳,都是必须的选择。作为那次旅程的成果,我的收获确实不少,龙骑士、“水晶龙”以及各种各样的好处足以让我满意,然而万万没有想到,最终最有决定性的一项好处居然便宜了沙曼达,有了“圣域”的力量的他,至少在我也成为剑圣之前是绝无打倒的可能了,如果在这段时间里,他成功地改组联盟为帝国,并顺利称帝的话,将来我要颠覆他的难度将增加十倍不止。
这样的结局,才真的是造化弄人呢。
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老狮子雷门也不禁一笑,安慰我说道:“玄风你倒也不必沮丧,我知道你和凯萨琳的心思,沙曼达和凯萨琳都是我的弟子,我不会介入他们的任何纷争,不过作为一个忘年之交,我可以告诉你一点,沙曼达,或者说他的裂牙家族,绝对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,就算他没有成为剑皇,你想要在两年后的兽人王大会中取而代之也是希望渺茫,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以他‘圣域’的威名,即使你不向他挑战也没有人会非议你的勇气,我已经听教宗说过你着手第二斗气的事情了,只要日后你成为第叁个真正的剑圣,一切还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?剑圣的生命以百年计,不必争在一时。何况你不要忘记,老夫还可以变成一颗‘圣纹章’呢,现在的联盟除了你和沙曼达,也只有凯萨琳那孩子能够传承它了吧?以后你们两个剑圣联手,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“也对,是我太执着了。”我点点头,心知自己在当日大战见识了剑圣力量的颠峰之后隐约失了平常心,连忙收摄心神,继续问道:“那么,您能不能说一说‘圣纹章’力量的细节?”
雷门点头说道:“也好。对於‘圣纹章’,人类的和我们的使用方式是不同的,他们是将纹章融合进史诗神兵,然后用神兵寄体的方法融合进人体。如果是剑皇级别的人类的话,纹章的力量会立刻和原本沟通‘星幽之海’的通道冲突,导致暴烈,所以只能选择剑宗级别,而且体质能够容纳双斗气的少年为物件,让他们可以在成长中快速适应‘圣域’的力量。这样的少年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急剧强大,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天赋,就能快速成为剑皇,然后逐步开放那浩瀚的力量,在数年之内成为‘炎圣’那个级别的剑圣,失败的话,就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至於我们兽人的情况则不同,不用神兵,直接用‘武帝’算强悍身体承载‘圣域’力量的冲击,然后直接提升到‘龙圣’那个级别,不过以后再想又大的进步就几乎不可能了。‘圣纹章’只是‘星幽之海’能量回圈的钥匙,能够发挥的力量取决於各人的天赋和心性,与它本身的来历没有太大关系,也就是说用我的力量制造的‘圣纹章’与普通人类剑圣的没有什么差别。对了,关於沙曼达和以后凯萨琳成为剑圣之后的称号,我以为不能称为‘圣’,却也不用按照人类的方式称为‘骑士’,既然只有‘武帝’的体质能够承载纹章的力量,而‘武帝’本来就是兽人最强者的称号,可以就用‘武帝’为名,各人加入自己适合的首码就好。沙曼达已经正是继承了兽人第一神兵‘浩劫魔斧’,已经表示日后以‘浩劫武帝’为名,如果凯萨琳成功的话,也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称号。”
我点点头,表示知道。其实我原本的设想是利用《九阴真经》让凯萨琳练成真气,然后借助真气帮助她修炼第二斗气,最终成为雷门一样的真正剑圣。只是几经试验后才发现,狮族的体质实在不适合真气运转,而凯萨琳体内的先天元气又早已转化乾净,失去了过渡媒介,使得我不能如金萝纱当初那样用自己的九阴真气补充她的本源,要是让她从现在开始修炼内功,等到后天转入先天还不知道要多少年,比较之下,还是雷门的方法合适。
至於凯萨琳的成功几率,我倒是不会担心,虽然此时凯萨琳的‘武帝霸皇诀’尚未登上剑皇的颠峰,但是我已经用积攒的纯净星力为她全面强化过身体了,现在她的承载能力丝毫不差于当初的沙曼达,既然沙曼达可以成功,她也不会有问题。
想到这里,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笑着说道:“这么说来,当初前辈你在‘六星诛魔阵’里全力扑杀那四位剑圣,却对两个用‘圣纹章’的家伙不管不问,是因为担心人类以后用他们四个再制造‘圣纹章’吧?至於剩下的两个家伙,反正已经和神兵结合了,对於我们兽人无用,所以才想要放过对不对?只是他们看到沙曼达的出现,自然也猜到了我们了解了‘圣纹章’的底细,所以‘神佑’和‘黑冰’才甘愿牺牲自己,保护另外几个家伙。不过他们终究是低估了前辈的力量,最后那四个家伙还是灰飞烟灭了。”
雷门苦笑一下,摇头说道:“那倒不是,实际上,‘神佑’和‘黑冰’的兵器上都烙印了回归法阵,即使杀死他们,神兵也会通过空间召唤返回人类手中,否则,有‘丧尸王’这等宗师在,将纹章重新取下也未必不可能。至於那四位剑圣,虽然我真的有心杀掉他们,但是实际上,最后还是让他们逃走了。”
“他们逃了?不可能啊,虽然当时星力爆走的时候比较混乱,但是我依然仔细看过,他们绝对没有跑出‘六星诛魔阵’啊。”我惊讶地问道。
“唉,你以为圣殿出动四位大神官长,真的只是为了融合剑圣的领域吗?其实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在关键时刻,用空间魔法救走那四个家伙而已,当时‘六星诛魔阵’碎裂,对於空间魔法的隔绝能力丧失,我又忙於对抗‘炽天使之箭’和星力的最后爆发,终於还是给他们找到机会将人救走了。‘刀圣’和‘炎圣’已经回天乏术,估计救回去也是两具尸体,不知道人类是不是还来得及制造‘圣纹章’,至於‘凶冥武圣’和‘玄玉剑圣’两个,虽然伤势没有另外两个重,但是都已经被我的‘噬魂剑’的魔力侵蚀,就算教皇出手,顶多也只能延他们一年的寿命,终究是必死无疑,所以那两颗‘圣纹章’应该是跑不掉了。”
“耶……也就是说……”我迟疑着问道。
“也就是说,从今之后,人类最多可能会再出现六位剑圣级别的‘骑士’。不过,找到可以承载‘圣纹章’的人选并不简单,而且他们的成长还需要几年时间,而我们这边的‘武帝’却没有这个困扰,所以,玄风小友,这就是我找你的第一个目的,我要你在这几年之间,找机会潜入人类世界,全力猎杀人类未成长的‘骑士’,并且夺取他们的‘圣纹章’。”雷门说着,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深意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这样吗……也好,晚辈必定竭尽全力,完成这个任务。”我若有所思,点头回应道。
不过话虽然这么说,我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,说不定雷门其实是有心放水,让那些剑圣逃生的。毕竟如今大陆的文明水准,已经不是一万年前兽人刚刚起家的时候了,虽然这一次我们成功地击败了人类,但是那主要是人类不甚团结,几个大帝国没有全力援助的原因,一旦日后兽人继续前进,势必引起全人类的抵抗。而且人类世界的潜力尚未完全发挥,如果未来人类将全部力量动员起来,兽人联盟的国力还是相对弱小许多,双方比拼人力物力的消耗的话,兽人帝国只有败亡一途,反之,兽人的武力在高层上始终能够压制人类一头,如果给人类留下希望,就能将战斗的层次引向高手对决的方向,以人类的本性,只要前面有人顶着,没有被逼上绝路,就不会爆发出拼命的勇气,我们也就可以将战争的节奏控制在自己手里,从而避免人类全民动员,充分发挥人海战术的情形。
而且暂时的胜利并非雷门的全部愿望,让兽人王国恢复荣光,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才是他的梦想,就算日后我真的成为剑圣,横扫天下,也不过几百年寿命。我死了以后又如何呢?怎样维持一个庞大的帝国,面对人类、精灵以及各个方面的威胁呢?说不定收集足够的“圣纹章”,建立属於兽人的颠峰武力,就是雷门的打算。
只是,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,更不能从“战圣”雷门口中说出来,因为作为战神信徒的兽人们的偶像,雷门应该用於面对一切挑战,打倒一切敌人,战场之外的阴谋是不应该和雷门联系在一起的,所以,其中的深意只能由其他人慢慢体会了。
PS:关於剑圣力量的问题,虽然已经埋了很多伏笔,但是我也知道解释得比较牵强,问题在於观沧海的魔幻世界崇尚的是力量的平衡,颠覆世界的强者只有死路一条,比如“大恶魔王”之类,所以未来的陈玄风必须有几个对手,而且很早以前,有读者朋友要求增加人类少年英杰的角色,这个“圣纹章”的设定就是那个时候构思的,其感觉其实类似于《高达》的存在,就是那种天才少年在为难关头拿到决定性的力量,然后改写历史的桥段,虽然这种不劳而获的力量,与作者对於主角的要求————“每一步的成长都有付出,有意义,有觉悟”相冲突,所以不会出现在主角的成长过程里,但是作者很乐意用它塑造一群配角,这样也就解决了本书的配角单调的问题了。
所以,为了将来的第二卷有戏可以演出,大家暂时容忍一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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