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镖行
镖,受人钱财,保他人财物或人身安全。
九龙王朝疆域辽阔,如此大的疆土之上,总会有那么些流寇山匪为祸一方,而在漠北,这些靠劫他人财物过活的人则更多。
漠北的镖,难走,但漠北的镖,钱多。
在中州稍微有些名堂的镖行,几乎都将生意做到了漠北。
林空没跟这些走镖客们真正打过交道,以往在路上见着了,也只是匆匆而过。
这些人个个戾气极重,而且沉默寡言。
这是林空对他们的唯一印象。
今日一大早,天策镖行漠北旗的镖头杨凯安便将镖旗重新挂上了镖车,今日只等阮师那边的刀送到,便可启程入关,院子里的人老早就开始忙活了,当然,还有那个死乞白赖要跟着出来的总镖头的闺女,季玲。
天策镖行从狼山州起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,在总镖头的带领下,早早就涉足漠北走镖的天策镖行,四年前已经是有独霸狼山州的势头,随着战事的爆发,漠北的生意越发兴隆,如今莫说狼山州,就是整个关内道都有些名气。
漠北的人称呼那玉阳关内的皆为中州,实际上,中州只是统称。九龙王朝治下,中州共有十道三百六十州一千一百五十七县,各道除都护府掌管兵权,更设有留后院,统筹帝都调令。
关内道虽然只是十道之一,但为十道中管辖范围之最,能在关内道有些许名声的镖行,其规模和实力,可想而知。
院子里热火朝天,镖客们都在忙着清点货物然后搬上镖车,但是,这个热闹忙碌的院子里,却有一个人甚是清闲,她身姿窈窕,一袭黑衣,脚蹬马靴,腰间挎有一柄做工精美的长刀,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少女的名字,季玲,总镖头的宝贝闺女。
也不是季玲不想帮忙,只是周围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准她上手,起了一个大早,兴致勃勃的想帮忙的她,这会儿嘟着小嘴,一脸怨恨的看着正在捣鼓镖旗的杨凯安,不用想,又是这家伙给他们叮嘱过了。
看了半天,也没见杨凯安理会自己,实在闲得发慌的她开口道:“扬叔,刀怎么还没送来?会不会那个阮师吞了咱们的银钱?”
“你这丫头,净瞎扯。”杨凯安也只是嘴巴上教训着,谁都知道,总镖头最疼这个闺女,原本漠北的镖,绝对不会让女子踏足的,这不,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愣是把总镖头给说服了。
至于她说的刀,当然不是带回关内,这年头,精铁禁止出入关口,凡是触犯者,斩刑!
因为这个,关内的精铁也是出不了关,在漠北的镖行人手,可就没了趁手的兵刃,这可不行。前些日子镖队在阮娄手里订了一批刀,是留给这漠北旗的兄弟们的。
本来,今天一早就该送来,现在都辰时了,还不见送刀的来,杨凯安也觉得有点奇怪,天策镖行也不是第一次找阮师买刀,可送刀迟到,这还是头一回。
“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就去铁匠铺那边看看。”杨凯安对一脸幽怨的少女说道。
小姐虽说是总镖头的掌上明珠,但和他们这些人相处,却是出奇的没什么小姐架子,这一路走来,跟着他们风餐露宿,更没哪怕一丁点怨言。队伍里头一些个开始还笑话她就一黄毛丫头的那几个,也早就不再笑话,可以说,小姐日后接手镖局还是有些希望的,相比那个二当家的,底下的弟兄们更青睐小姐也是好事。
季玲如遇大赦,她一扫脸上的阴霾,甜甜一笑:“好嘞。”
说完,便小跑着出了院子门。
小镇的另一边,送刀来的是林空,此时他背着一捆用麻布包好的刀,手里拿着自己那柄白色横刀,刀身和刀柄隐隐有反光的鳞片,他正要穿过一个小巷。
迟到这事,其实也不能都怨他,而是有人故意找他麻烦。
他原本只是想穿过这个巷子,却是在进巷子的瞬间,见到了巷子另一头的三个熟悉身影,一个脸上有刀疤,一个高高瘦瘦,披散着头发,那个稍矮些的,脸上的红色的胎记尤其熟悉。
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,毕竟,自己与这三人,其实没什么直接矛盾,最麻烦的事是,身后走进巷子的,是那日在客栈吃了瘪的秃头男人,而且,他与这三人,感觉是一伙儿的。
这男人嘴里叼着半块饼,脚步轻浮的走进巷子,当他抬头看到林空时,狠狠咬下一口饼,瞪眼道:“呦呵,呦呵,瞧瞧这是谁?冤家路窄啊,可不。”
他一嚷嚷,巷子另一头的三人也是凑了过来。
“你们是不是没事干?”林空有些不耐烦。
收了一柄有刀灵的刀,本来这几日心情还不错,见到这几人围过来,他的好心情瞬间没了。
“废话,有事干谁去打劫啊?”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。结果另外三人投去了怪异的目光,他赶忙收声。
“小子,本来那日你乖乖交了钱,今儿也不会有这档子事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说着,秃头男从背后抽出一根木棍。
真说弄死这小子可不成,看他背着刀,拿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在帮阮师办事,这小子不说死了,哪怕是缺胳膊少腿的回去,他们这几人,就不用在镇上混了。
有些事,有过第一次,那肯定就会有第二次。
秃头男人的棍子刚刚扬起,林空嘴角刚刚浮现出笑意,巷子口突然传来少女空灵的声音。
“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行凶?”
惊愕的众人扭头看向巷口,黑衣少女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巷中的几人,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恨。
行凶?拿个棍子行凶也是够费劲的。
秃头男不耐烦的掏掏耳朵:“哪儿来的小姑娘?人不大,胆子倒不小,敢找咱哥几个的麻烦?”
平日里这几人横行无忌惯了,虽然在镇子里有阮师在,但只要不被这个铁匠直接撞见,搞出人命都无所谓。
镇子能在漠北平静这么多年,靠的可不是朝廷,更不是那个什么打铁的阮师,而是一支响马帮子。
很不巧,秃头男正是响马帮子大当家的亲弟弟。
这就是他横行无忌的资本。
阮师是大哥的恩人,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恩情,但他守规矩,从不会招惹阮师本人。但眼前这小子一再让几人吃瘪,还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,这换谁都忍不了。
“刀疤,那姑娘交给你们了,这小子我来就行。”秃头男吩咐道。
听到吩咐,刀疤和他身后两人一脸怪笑。
三人本就是秃头男的手下,前段时日他们几个手头紧,去镇子外劫道,也是秃头男的意思。现在秃头男让他们去处理那个小姑娘,其中深意他们自然明白。
自己的头儿对这些个还没张开的水嫩小姑娘可没兴趣,按他的说法就是,没那味儿。但他们可是肥瘦不挑,何况这小姑娘长得着实好看。
几个大汉围向一个小姑娘的这一幕,林空并不陌生,当初在漠北独闯的那一年,他遇到过同样的情况,不过当时与自己无关,他没理会这事。
人各有天命,他以前一直这么认为。
可现在,那黑衣少女怎么说也是为救自己挺身而出的,他再袖手旁观,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林空的右手大拇指已经是推刀半寸有余,他没打算杀人,但给些刻在骨子里的教训,还是要的。
不过,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。
秃头男背对着少女,自然不知道自己背后是怎样一副光景,但和他面对面的林空是看得一清二楚的。
少女身形如风,还没等刀疤脸的大手伸过去,她一个闪身到了刀疤的身后,刀柄照着后脑勺的那一下,林空看着都疼。
“女侠饶命!!”
短短几息,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还没等秃头男再次回头,带鞘的长刀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刀鞘为柳木所制,虽然不及精铁,但依旧冰凉。
秃头男不敢移动分毫,他扔下手里的木棍,慌张道:“有,有话好好说,我哥是这镇上响马帮子的大当家,女侠可曾听闻他的名号?”
他知道今日想再干些什么多半没戏,话要是说不好,命都可能搭上,他果断搬出了自己的那位大哥,觉得听闻他大哥的名头,对方多半会就此作罢,这招,他屡试不爽。
然而,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这个。
少女冷哼一声,说道:“什么狗屁名号?我阿爹还是天策镖行的总镖头呢!”
天策镖行四个字一出,秃头男的心头顿时一凉。
天策镖行他知道,不仅知道,还明白这帮走镖的跟自家大哥关系密切,今日得罪了天策镖行的大小姐,恐怕只要自己没死,自家大哥就根本不会搭理这事。
远处传来鼓声,是在报时了。
原本这种漠北小镇没有钟鼓楼这种中州报时用的东西,但天策镖行把这里当做一个落脚点后,便建了一座。
听到鼓声了少女陡然吸气:“呀,我还要去铁匠铺看看刀为什么还没送到呢,已经巳时了?”
她挥刀直接敲晕了还在想怎么脱身的秃头男,一脸歉意的朝林空说道:“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哈,我还有急事,就先走了!”
“等等。”林空出声拦下准备离开的少女。
“嗯?”
他指了指后背的那捆刀,说道:“你要的刀,可能在我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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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王朝疆域辽阔,如此大的疆土之上,总会有那么些流寇山匪为祸一方,而在漠北,这些靠劫他人财物过活的人则更多。
漠北的镖,难走,但漠北的镖,钱多。
在中州稍微有些名堂的镖行,几乎都将生意做到了漠北。
林空没跟这些走镖客们真正打过交道,以往在路上见着了,也只是匆匆而过。
这些人个个戾气极重,而且沉默寡言。
这是林空对他们的唯一印象。
今日一大早,天策镖行漠北旗的镖头杨凯安便将镖旗重新挂上了镖车,今日只等阮师那边的刀送到,便可启程入关,院子里的人老早就开始忙活了,当然,还有那个死乞白赖要跟着出来的总镖头的闺女,季玲。
天策镖行从狼山州起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,在总镖头的带领下,早早就涉足漠北走镖的天策镖行,四年前已经是有独霸狼山州的势头,随着战事的爆发,漠北的生意越发兴隆,如今莫说狼山州,就是整个关内道都有些名气。
漠北的人称呼那玉阳关内的皆为中州,实际上,中州只是统称。九龙王朝治下,中州共有十道三百六十州一千一百五十七县,各道除都护府掌管兵权,更设有留后院,统筹帝都调令。
关内道虽然只是十道之一,但为十道中管辖范围之最,能在关内道有些许名声的镖行,其规模和实力,可想而知。
院子里热火朝天,镖客们都在忙着清点货物然后搬上镖车,但是,这个热闹忙碌的院子里,却有一个人甚是清闲,她身姿窈窕,一袭黑衣,脚蹬马靴,腰间挎有一柄做工精美的长刀,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少女的名字,季玲,总镖头的宝贝闺女。
也不是季玲不想帮忙,只是周围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准她上手,起了一个大早,兴致勃勃的想帮忙的她,这会儿嘟着小嘴,一脸怨恨的看着正在捣鼓镖旗的杨凯安,不用想,又是这家伙给他们叮嘱过了。
看了半天,也没见杨凯安理会自己,实在闲得发慌的她开口道:“扬叔,刀怎么还没送来?会不会那个阮师吞了咱们的银钱?”
“你这丫头,净瞎扯。”杨凯安也只是嘴巴上教训着,谁都知道,总镖头最疼这个闺女,原本漠北的镖,绝对不会让女子踏足的,这不,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愣是把总镖头给说服了。
至于她说的刀,当然不是带回关内,这年头,精铁禁止出入关口,凡是触犯者,斩刑!
因为这个,关内的精铁也是出不了关,在漠北的镖行人手,可就没了趁手的兵刃,这可不行。前些日子镖队在阮娄手里订了一批刀,是留给这漠北旗的兄弟们的。
本来,今天一早就该送来,现在都辰时了,还不见送刀的来,杨凯安也觉得有点奇怪,天策镖行也不是第一次找阮师买刀,可送刀迟到,这还是头一回。
“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就去铁匠铺那边看看。”杨凯安对一脸幽怨的少女说道。
小姐虽说是总镖头的掌上明珠,但和他们这些人相处,却是出奇的没什么小姐架子,这一路走来,跟着他们风餐露宿,更没哪怕一丁点怨言。队伍里头一些个开始还笑话她就一黄毛丫头的那几个,也早就不再笑话,可以说,小姐日后接手镖局还是有些希望的,相比那个二当家的,底下的弟兄们更青睐小姐也是好事。
季玲如遇大赦,她一扫脸上的阴霾,甜甜一笑:“好嘞。”
说完,便小跑着出了院子门。
小镇的另一边,送刀来的是林空,此时他背着一捆用麻布包好的刀,手里拿着自己那柄白色横刀,刀身和刀柄隐隐有反光的鳞片,他正要穿过一个小巷。
迟到这事,其实也不能都怨他,而是有人故意找他麻烦。
他原本只是想穿过这个巷子,却是在进巷子的瞬间,见到了巷子另一头的三个熟悉身影,一个脸上有刀疤,一个高高瘦瘦,披散着头发,那个稍矮些的,脸上的红色的胎记尤其熟悉。
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,毕竟,自己与这三人,其实没什么直接矛盾,最麻烦的事是,身后走进巷子的,是那日在客栈吃了瘪的秃头男人,而且,他与这三人,感觉是一伙儿的。
这男人嘴里叼着半块饼,脚步轻浮的走进巷子,当他抬头看到林空时,狠狠咬下一口饼,瞪眼道:“呦呵,呦呵,瞧瞧这是谁?冤家路窄啊,可不。”
他一嚷嚷,巷子另一头的三人也是凑了过来。
“你们是不是没事干?”林空有些不耐烦。
收了一柄有刀灵的刀,本来这几日心情还不错,见到这几人围过来,他的好心情瞬间没了。
“废话,有事干谁去打劫啊?”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。结果另外三人投去了怪异的目光,他赶忙收声。
“小子,本来那日你乖乖交了钱,今儿也不会有这档子事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说着,秃头男从背后抽出一根木棍。
真说弄死这小子可不成,看他背着刀,拿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在帮阮师办事,这小子不说死了,哪怕是缺胳膊少腿的回去,他们这几人,就不用在镇上混了。
有些事,有过第一次,那肯定就会有第二次。
秃头男人的棍子刚刚扬起,林空嘴角刚刚浮现出笑意,巷子口突然传来少女空灵的声音。
“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行凶?”
惊愕的众人扭头看向巷口,黑衣少女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巷中的几人,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恨。
行凶?拿个棍子行凶也是够费劲的。
秃头男不耐烦的掏掏耳朵:“哪儿来的小姑娘?人不大,胆子倒不小,敢找咱哥几个的麻烦?”
平日里这几人横行无忌惯了,虽然在镇子里有阮师在,但只要不被这个铁匠直接撞见,搞出人命都无所谓。
镇子能在漠北平静这么多年,靠的可不是朝廷,更不是那个什么打铁的阮师,而是一支响马帮子。
很不巧,秃头男正是响马帮子大当家的亲弟弟。
这就是他横行无忌的资本。
阮师是大哥的恩人,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恩情,但他守规矩,从不会招惹阮师本人。但眼前这小子一再让几人吃瘪,还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,这换谁都忍不了。
“刀疤,那姑娘交给你们了,这小子我来就行。”秃头男吩咐道。
听到吩咐,刀疤和他身后两人一脸怪笑。
三人本就是秃头男的手下,前段时日他们几个手头紧,去镇子外劫道,也是秃头男的意思。现在秃头男让他们去处理那个小姑娘,其中深意他们自然明白。
自己的头儿对这些个还没张开的水嫩小姑娘可没兴趣,按他的说法就是,没那味儿。但他们可是肥瘦不挑,何况这小姑娘长得着实好看。
几个大汉围向一个小姑娘的这一幕,林空并不陌生,当初在漠北独闯的那一年,他遇到过同样的情况,不过当时与自己无关,他没理会这事。
人各有天命,他以前一直这么认为。
可现在,那黑衣少女怎么说也是为救自己挺身而出的,他再袖手旁观,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林空的右手大拇指已经是推刀半寸有余,他没打算杀人,但给些刻在骨子里的教训,还是要的。
不过,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。
秃头男背对着少女,自然不知道自己背后是怎样一副光景,但和他面对面的林空是看得一清二楚的。
少女身形如风,还没等刀疤脸的大手伸过去,她一个闪身到了刀疤的身后,刀柄照着后脑勺的那一下,林空看着都疼。
“女侠饶命!!”
短短几息,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还没等秃头男再次回头,带鞘的长刀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刀鞘为柳木所制,虽然不及精铁,但依旧冰凉。
秃头男不敢移动分毫,他扔下手里的木棍,慌张道:“有,有话好好说,我哥是这镇上响马帮子的大当家,女侠可曾听闻他的名号?”
他知道今日想再干些什么多半没戏,话要是说不好,命都可能搭上,他果断搬出了自己的那位大哥,觉得听闻他大哥的名头,对方多半会就此作罢,这招,他屡试不爽。
然而,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这个。
少女冷哼一声,说道:“什么狗屁名号?我阿爹还是天策镖行的总镖头呢!”
天策镖行四个字一出,秃头男的心头顿时一凉。
天策镖行他知道,不仅知道,还明白这帮走镖的跟自家大哥关系密切,今日得罪了天策镖行的大小姐,恐怕只要自己没死,自家大哥就根本不会搭理这事。
远处传来鼓声,是在报时了。
原本这种漠北小镇没有钟鼓楼这种中州报时用的东西,但天策镖行把这里当做一个落脚点后,便建了一座。
听到鼓声了少女陡然吸气:“呀,我还要去铁匠铺看看刀为什么还没送到呢,已经巳时了?”
她挥刀直接敲晕了还在想怎么脱身的秃头男,一脸歉意的朝林空说道:“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哈,我还有急事,就先走了!”
“等等。”林空出声拦下准备离开的少女。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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