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9 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39
第39章首发晋江文学城39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帖子下方还有零星几条评论,让沈司星十分在意。
留下评论的网友分享了大同小异的亲身经历:今年,他们身边的女[xing]亲友于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因不同的原因,在家里或学校、单位的卫生间上吊自杀,而他们都在头七那晚亲眼目睹了亲友的影子。
留言的网友们信誓旦旦,围观群众直呼清凉。帖子之后歪楼到全国各地在头七那天的规矩上,唯独沈司星留意到几个关键点。
卫生间,女[xing],自杀,头七。
卫生间本就是五谷轮回之所,[yin]暗[chao]湿,污秽聚集,再加上自杀的全是年轻女[xing],更为这些案例的氛围平添了几分[yin]气。
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影子。
房东大叔提过一嘴,清洁工人们在出租屋里看到的不是杜倩倩本鬼,而是女鬼的影子。
这就有点微妙了。
“晏小唧,”沈司星小声问,“什么情况下头七回魂出现的不是鬼魂,而是影子?”
晏玦头顶的翎羽颤动。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回答:“鬼魂是没有影子的,唧,依我看,那些人之所以这么说,有可能是因为鬼魂太虚弱了,才会被误认为是鬼影。”
虚弱到无法凝结出魂体,唯有稀薄的轮廓残存世间。
沈司星睫羽低垂,思忖道,全国上下一年有二三十万人自杀身亡,但是,帖子里出现的几个女子,包括杜倩倩,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共同点,这会是巧合吗?
还是说,自杀会像病毒一样传染,让这些女孩选择了相似的方式了结生命,再以相同的形式重返人间?
一股寒意从脚心沿着骨骼窣窣往上爬,沈司星打了个机灵,拇指滑动屏幕,目光落到贴子的最后一句话上。
“去?去哪里?”
沈司星思考的时候双眸没什么神采,看着呆呆懵懵的,像一尊[jing]致无神的人偶。他无意识地摩挲咖啡纸杯,直至指尖触摸的温度慢慢变凉。
忽然,车厢内响起广播:“列车前方到站,瞿城站,停靠时间五分钟,请到站、中转旅客准备下车,检查好您的行李,祝您旅途愉快,下次乘车再见。炎炎夏[ri],凉爽瞿城,欢迎您。”
摆在小桌板上的咖啡已经凉了,沈司星匆忙喝了一[kou],把晏玦往衣兜里一塞,挤进熙熙攘攘的下车队伍里。
一下车,迎面而来的凉风吹熄了沈司星焦躁的心绪,确实如广播所说,瞿城地势较高,早一步入秋,气温比龙城低许多。
出站后,沈司星打上车,直奔老七查到的IP所在地,瞿城郊区一个早年开发的别墅区,蔷薇山庄。
车上,沈司星闲极无聊,从书包里翻出杜倩倩的手机,试了几次就试出密码。
沈司星没在备忘录、微博一类的软件找到杜倩倩的[ri]记,无从得知她的心路历程,却在微信里有了意外之喜。
杜倩倩的微信挤满了为数众多的刷单群、兼职群,看得出来,她在死前为还清债务做出过不少努力。
不
过,
在她自杀身亡后,
微信里没有一条来自亲朋好友的关心、缅怀,上次和家里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年前。
杜倩倩的死像风中的一只塑料袋,廉价,漂泊,不论飘去哪里,都没有人在意。
沈司星睫毛轻颤,有些物伤其类。他切出杜倩倩的,眼睛忽地睁大。
杜倩倩居然有小号。
小号的联系列表里只有一个人,头像是一只身穿黑[se]西装的小丑,是一串乱码,昵称名为——入殓师。
小丑狰狞的笑容让沈司星浑身发毛,他点开聊天记录,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迷思。
对话框里只有右边杜倩倩发出的信息,内容大多为倾诉生活的苦闷,左边那位“入殓师”每句话都会在发出后撤回,聊天记录里关于他的信息为零。
不过,从杜倩倩单方面的诉说中,也能大概窥见一位在大都市中挣扎求生的年轻女子,是如何一步步在物[yu]中沉沦。随着与入殓师聊天的深入,杜倩倩的语气从焦虑到绝望,再到疲惫的寂灭,最后几条信息让沈司星绷紧了神经。
“我想好了,就让一切在那天结束吧。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安慰我,劝解我,真的很抱歉。别为我伤心,我只是想休息了。”
“再见,入殓师。”
缩在胸前衣兜里的晏玦咕涌几下,探出头来,小声说:“对面是谁?心理咨询师?自杀干预师?怎么取这个名字?”
“是挺怪的。”沈司星若有所悟,把晏玦摁回[kou]袋里。
听到对话,的士司机还以为沈司星在自言自语,透过后视镜瞟了沈司星一眼,见他五官秀气[yin]柔,皮肤白到几乎透明,是这年头最受欢迎的小白脸长相,可是举止间有种细微的违和感,心里不禁纳罕。
沈司星握着手机,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,侧过头看向窗外,视线来回调转,像在警惕什么东西。
司机憋不住,疑惑道:“小兄弟,蔷薇山庄是炒房团炒起来的小区,建成十几年了,都没几个人住,里面的别墅都长[cao]了,跟他妈鬼城似的,你一个人去那儿干嘛?”
沈司星扭过头,饶有兴致地直视司机:“没人住?”
他瞳[se]浅淡,虹膜边缘环绕一圈红光,仿佛能看穿人内心深处的秘密。
司机背后冒冷汗,自我安慰说是光线问题,眼瘸看错了。
他讪讪地问:“你上那儿做什么?小小年纪的,不怕遇到坏人?”
沈司星耸了耸肩,露出一抹浅笑:“我去探亲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蹊跷,司机不敢再问,暗骂一句“怪胎”,就大脚踩下油门,驶向蔷薇山庄。
别墅外墙爬满爬山虎,院子里绿荫如盖,杂[cao]丛生,杳无人迹,整个蔷薇山庄的别墅皆是如此,凉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鸟鸣声声。即使在四季如[chun]的瞿城,这儿的气温也要比外边低上几度。
某栋别墅地下室装修成了电竞房,屋内光线昏暗,墙上贴着眼睛、闪电、笑脸形状的LED灯管,粉紫[se]的光晕让
人想起世纪初的足浴房、发廊。
空气浑浊,电脑主机发烫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长长的电脑桌上立着三块曲面显示器,一块屏幕上就有十几个分格,里面是一个个监控画面,内容极为普通,全是不同人家中的图像,大多数时候没人在家,画面静止,但偷窥的视角依然让人毛骨悚然。
宋磊坐在电竞椅上,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,粗短的手指敲击键盘,噼里啪啦,屏幕正中有一个对话框,音响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,看得出,他正与对面的人相谈甚欢。
他戴着厚厚的黑框镜,身穿宽大的T恤,T恤上沾了油渍,人也满面油光,似乎是个不修边幅的宅男。
忽然,宋磊砸向键盘,怫然大怒:“多问几句就删好友?靠,臭婊.子,白嫖是吧?”
只见对话框上显示:“消息发送失败,对方未添加您为好友。”
宋磊无能狂怒了一会儿,情绪又突然降温,仿佛戴了一张能随时切换的面具。他退出对话框,仔细抹除消息记录,接着,点开了一个网页。
页面中央是一个黑白鲸鱼LOGO,宋磊双击鲸鱼腹部,黑白[se]颜料就像遇热融化一般流淌,滴落,直到完全消失在屏幕边缘,方才显现出网站的名字。
深海之鲸。
这是一个黑白为主[se]调的论坛,网页设计虽然古早,但胜在简洁清晰。论坛分为几个子版块,供患有不同心理疾病的用户在线[jiao]流。
宋磊[shu]练地点开一个隐藏版块,只有积分达到一定等级的用户能进入。帖子的标题琳琅满目,基本上是一群有自杀倾向的用户在发泄抑郁情绪,寻求安慰和救赎。
“吃饱了撑的。”宋磊冷酷地嘲讽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浏览了所有的新帖,并且兴致勃勃地在其中寻找猎物。
小腿有点[yang],宋磊伸手下去,抓挠了几下,刚想破[kou]大骂蔷薇山庄这什么破小区蚊虫那么多,身子就突然一歪,连人带电竞椅一起向下倒去。
嘭咚。
一声闷响。
宋磊重重摔在地上,嘴里的脏话还没出[kou],便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骇到失声尖叫:“啊——!”
电脑桌下,本该是地毯的地方铺满了长长的头发,那些头发[chao]湿、腥臭,互相[jiao]缠着蠕动,窸窸窣窣,好似细长的虫蛇。
头发缠住宋磊的手脚,把他像年猪一样捆起来,而他也配合地发出杀猪叫:“救命啊!这是什么东西!”
宋磊被头发控制住,侧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。忽然,电竞房门的方向响起轻轻的脚步声,宋磊的脑门上汩汩冒冷汗,以为闹鬼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电脑前停下,从宋磊拼命扭过头,可是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一双刷得很干净的灰白[se]运动鞋,一对[jing]巧圆润的脚踝,和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。
“你是谁?!”宋磊[se]厉内荏,大声叫唤,“你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?小偷啊?来偷电脑的?放开我!”
那人一言不发,也许
是懒得跟他说话吧。[shu]悉的被无视、鄙夷的感觉让宋磊愈发恼怒,但那些头发窜入了他的[kou]鼻,扎了他一嘴的血,血[ye]呛入喉管,让他难以呼吸,更无法叫嚣。
上方时而响起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,咔嗒,咔嗒,每敲击一下,宋磊就跟着发抖。他在脑海中不停回溯,确信自己把蛛丝马迹都处理干净了。
这人是谁?怎么找来的蔷薇山庄?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?
宋磊百思不得其解,更无法理解的是地上的头发。这种超自然现象,他只在看恐怖电影解说时见过。
难不成,这人是鬼?是那些女的报仇来了?第39章首发晋江文学城39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宋磊的心脏猛地一震,被脑补中的可能吓到涕泗横流,差点儿失禁。
少顷,电竞椅的万向轮骨碌碌转动,被推到一边,宋磊的视野一亮,总算看清了闯入别墅的人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家伙,看年纪顶多是个高中生,皮肤苍白如纸,身形瘦削,风一吹就跑似的,肩头蹲了一只鹅黄[se]的玄凤鹦鹉。
一团头发从嘴里爬了出来,宋磊呸了[kou]带血的唾沫,惊恐万状地盯着那个漂亮的年轻人:“你是人是鬼?!”
◢_[(”
这句话有如一记重锤,砸在宋磊头上。
他大约猜到了来人的目的,慌忙狡辩道:“不是我,我就是……帮朋友看一看号。”
“是么?”沈司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笑,“你认识杜倩倩么?”
“不认识!”宋磊疯狂摇头,冷汗甩落到地毯上。
沈司星定定地看着他,眼底掠过一抹红光:“可是,她说她认识你哦。”
要是别的时候听到这番话,宋磊一定嗤之以鼻,但在被一堆湿淋淋的头发捆住手脚的现在,他不得不相信,也许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。
宋磊的理智岌岌可危:“我……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!”
沈司星半蹲下来,双手撑住膝盖,凑近宋磊,好奇地问:“不是你一个人?什么意思?”
这张白净的脸孔突然靠近,加剧了宋磊的恐惧,他哆哆嗦嗦地说:“深海之鲸论坛,其实是一个自杀群组。是我们群主建立的,对外宣称是一个能隐秘发泄负能量,进行心理干预的论坛。我们群里的人时不时,不,偶尔,一个月一次吧,会在论坛里寻找可以下手的猎物。”
“一个月一次?”沈司星斜了眼显示器上整齐排布的监控画面,“我数数,这儿就有三十二个,你确定是一个月一次?”
宋磊疯狂吞咽唾沫:“几天一次!群里确定好人选,就会[jiao]给我和其他几个管理去接近,等时机成[shu],就会在群里直播作品。”
“作品。”
咔嗒。
沈司星敲了下空格键。
手腕上的束缚越来越紧,有几缕头发缠绕上脖颈,宋磊彻底崩溃:“就是,自杀直播……”
沈司星神情冷冽,想到无数不知情的用户被
与同类报团取暖的想象吸引,却落入有心之人守株待兔的陷阱,不由生出几分尖锐的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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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害?”宋磊鼓足勇气,磕磕巴巴地辩白,“他们,他们是自杀的!不管有没有我,他们早晚都会死,我……我至少还在他们死前陪伴过一段[ri]子,比他们那些垃圾亲朋好友靠谱多了!”
他越说越理直气壮,腆着脸得出结论:“我们,这也是在救人啊。给他们指一条明路,让他们安息,不好吗?”
晏玦扑扇翅膀,发出讥讽的叫声。
沈司星垂眸,没理会宋磊的诡辩,斜乜他一眼:“群主是谁?”
宋磊一愣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头发捆得更紧了,宋磊一[kou]气没吸上来,眼球往上翻,眼前蓦然一黑。
等颈间的头发松开,宋磊才老实[jiao]代:“我不知道群主是谁,平时我们都用‘电报’联络,就是那个外网的社[jiao]软件,阅后即焚。你找不到他的,也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。”
哈哈,宋磊心头暗笑,这才是他的杀手锏。没有证据,就无法给他定罪。
宋磊能从有自杀倾向的人群中识别出最有可能得手的猎物,识人的功力自然不一般。他看得出,沈司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虚伪的善人,手上没沾过血,最多吓唬吓唬他。
除非沈司星装得够好,让宋磊看走了眼,不然,沈司星还能杀了他不成?
沈司星小脸紧绷,给老七发去一条短信,请他叫几个人来帮忙接手现场。又给孙天师打了一通电话,借他的关系联络龙城和瞿城警方。
眼下,杜倩倩的事居然演变成了一桩刑事案件,在现实层面,以他的能力和势力暂时无法收集到足够多、足够有效的证据,让藏身在暗处的所有凶手绳之以法。
但在另一个层面,就不一样了。
沈司星挂断电话,手背在身后,抿抿嘴角,冲宋磊露出乖巧的微笑。
宋磊瞳孔一缩,就见沈司星凭空拽出一条青青紫紫的手臂,像拔萝卜一样,从空气中拔出一个半人高,只有半边脑袋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吮着拇指,硕大鼓起的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宋磊。
“陪他玩一会儿,只要一小会儿,留心点,别把他吓死了,好么?”沈司星蹲下身,拍了拍小孩儿的后背,循循善诱道,“要是做得好,哥哥给你买炸[ji]吃。”
“好啊。”小男孩咧嘴,僵硬地扭过头,看向瞠目结舌的宋磊,吸溜几下[kou]水,“陪我玩。玩什么呢?就玩拍皮球好啦。”
说罢,小男孩拍拍手,蹲下来,四肢着地,爬向宋磊的脑袋。
宋磊产生了不祥的预感,颠三倒四地惊叫:“不要,别过来,别!啊——!”
下一秒,小男孩爬到宋磊身边,血淋淋的小手拍向他的额头,落下一个个血手印。
小男孩脑袋一晃一晃,哼唱儿歌:“拍拍拍皮球,我们一起拍皮球,你拍一,我拍一……”
啪
,
啪嗒。
小男孩力气不大,
可是每一下都让宋磊感到锥心的疼痛,就像要把他的脑浆子拍出来一样。他嘴唇都合不拢,呃呃啊乱叫,淌下带血的涎水,脑袋一歪,终于昏厥过去。
“可以了。”沈司星叫停,从背包里摸出没动过的肯德基套餐,递给小鬼。
这个小家伙是他在蔷薇山庄后门遇见的,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,多半是车祸吧,少了半边脑袋不说,还一个鬼孤零零流落到这里。
“吃完了,我就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老七效率很高,一个小时不到,别墅门[kou]就出现了一排西装革履的壮汉,其中几个有些眼[shu],似乎在通天桥下见过,是孙天师的保镖。
“沈天师。”保镖们对沈司星很恭敬,脚跟啪地并拢,立定问好。
沈司星轻轻颔首,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下,让他们保护好现场,等警察同志来了再说。
他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
沈司星领着只剩半拉脑袋的小鬼走出蔷薇山庄,脚步轻快。
晏玦挥动翅膀,绕着沈司星的头顶盘旋:“这么大的功劳,你又让给孙天师啊?人在家中坐,功劳天上来?”
沈司星摇摇头:“我抓到入殓师这群渣滓,得到了功德,功劳分给孙天师一点也没什么。而且,这一次跟通天桥不同。”
事情大多是沈司星一个人在做,孙天师是个老江湖,想维系跟沈司星的关系,就不会盲目贪功。事后,在官方秘密的功劳簿上,也会记上属于他的一笔。
真正的原因沈司星没说,晏玦也知道,以沈司星的[xing]子,让他跟官面儿上的人打[jiao]道,给出他一个龙城高中生怎么找到瞿城来的合理解释,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。
走到一片僻静的树荫下,沈司星从系统背包取出一枚木牌,是前些时[ri]秦广王给他的活无常腰牌,凭借腰牌,他能[rou]身出入地府。
他一手捏紧腰牌,一手牵住小鬼的手,后者正举着根辣翅吭哧吭哧吃得满脸油。
一阵风吹过。
树影婆娑。
树荫下一人一鸟的身影瞬间消失,沈司星把小鬼[jiao]给秦广王,得到了秦广王的一通彩虹屁。
旋即,他和晏玦又悄然出现。郊区路段行人和车辆寥寥无几,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沈司星看一眼时间,中午十二点,下午一点半刚巧有一班回龙城的高铁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司星定好车票,叫上滴滴,对晏玦说。
晏玦自觉钻进他的衣兜,唧唧道:“这就解决啦?我怎么觉着,有哪里不得劲呢?”
沈司星抿紧嘴唇,也生出相似的感觉,说不清道不明。
召来的出租车停在马路边,沈司星打开车门,钻入后座。霎时间,他脊背遽然发凉,仿佛有人在暗中窥伺,一束束目光聚集到他身上。
回头一看,郊区的马路宽敞,阳光下反[she]白光。
什么也没有。
沈司星若有所思,坐上出租车:“去高铁站。”
车窗外,在沈司星看不到的角落,几只[jiao]通监控探头滋滋作响,转向疾驰的出租车。
摄像头黑洞洞的,目送沈司星离开瞿城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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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晏小唧,”沈司星小声问,“什么情况下头七回魂出现的不是鬼魂,而是影子?”
晏玦头顶的翎羽颤动。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回答:“鬼魂是没有影子的,唧,依我看,那些人之所以这么说,有可能是因为鬼魂太虚弱了,才会被误认为是鬼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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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说,自杀会像病毒一样传染,让这些女孩选择了相似的方式了结生命,再以相同的形式重返人间?
一股寒意从脚心沿着骨骼窣窣往上爬,沈司星打了个机灵,拇指滑动屏幕,目光落到贴子的最后一句话上。
“去?去哪里?”
沈司星思考的时候双眸没什么神采,看着呆呆懵懵的,像一尊[jing]致无神的人偶。他无意识地摩挲咖啡纸杯,直至指尖触摸的温度慢慢变凉。
忽然,车厢内响起广播:“列车前方到站,瞿城站,停靠时间五分钟,请到站、中转旅客准备下车,检查好您的行李,祝您旅途愉快,下次乘车再见。炎炎夏[ri],凉爽瞿城,欢迎您。”
摆在小桌板上的咖啡已经凉了,沈司星匆忙喝了一[kou],把晏玦往衣兜里一塞,挤进熙熙攘攘的下车队伍里。
一下车,迎面而来的凉风吹熄了沈司星焦躁的心绪,确实如广播所说,瞿城地势较高,早一步入秋,气温比龙城低许多。
出站后,沈司星打上车,直奔老七查到的IP所在地,瞿城郊区一个早年开发的别墅区,蔷薇山庄。
车上,沈司星闲极无聊,从书包里翻出杜倩倩的手机,试了几次就试出密码。
沈司星没在备忘录、微博一类的软件找到杜倩倩的[ri]记,无从得知她的心路历程,却在微信里有了意外之喜。
杜倩倩的微信挤满了为数众多的刷单群、兼职群,看得出来,她在死前为还清债务做出过不少努力。
不
过,
在她自杀身亡后,
微信里没有一条来自亲朋好友的关心、缅怀,上次和家里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年前。
杜倩倩的死像风中的一只塑料袋,廉价,漂泊,不论飘去哪里,都没有人在意。
沈司星睫毛轻颤,有些物伤其类。他切出杜倩倩的,眼睛忽地睁大。
杜倩倩居然有小号。
小号的联系列表里只有一个人,头像是一只身穿黑[se]西装的小丑,是一串乱码,昵称名为——入殓师。
小丑狰狞的笑容让沈司星浑身发毛,他点开聊天记录,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迷思。
对话框里只有右边杜倩倩发出的信息,内容大多为倾诉生活的苦闷,左边那位“入殓师”每句话都会在发出后撤回,聊天记录里关于他的信息为零。
不过,从杜倩倩单方面的诉说中,也能大概窥见一位在大都市中挣扎求生的年轻女子,是如何一步步在物[yu]中沉沦。随着与入殓师聊天的深入,杜倩倩的语气从焦虑到绝望,再到疲惫的寂灭,最后几条信息让沈司星绷紧了神经。
“我想好了,就让一切在那天结束吧。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安慰我,劝解我,真的很抱歉。别为我伤心,我只是想休息了。”
“再见,入殓师。”
缩在胸前衣兜里的晏玦咕涌几下,探出头来,小声说:“对面是谁?心理咨询师?自杀干预师?怎么取这个名字?”
“是挺怪的。”沈司星若有所悟,把晏玦摁回[kou]袋里。
听到对话,的士司机还以为沈司星在自言自语,透过后视镜瞟了沈司星一眼,见他五官秀气[yin]柔,皮肤白到几乎透明,是这年头最受欢迎的小白脸长相,可是举止间有种细微的违和感,心里不禁纳罕。
沈司星握着手机,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,侧过头看向窗外,视线来回调转,像在警惕什么东西。
司机憋不住,疑惑道:“小兄弟,蔷薇山庄是炒房团炒起来的小区,建成十几年了,都没几个人住,里面的别墅都长[cao]了,跟他妈鬼城似的,你一个人去那儿干嘛?”
沈司星扭过头,饶有兴致地直视司机:“没人住?”
他瞳[se]浅淡,虹膜边缘环绕一圈红光,仿佛能看穿人内心深处的秘密。
司机背后冒冷汗,自我安慰说是光线问题,眼瘸看错了。
他讪讪地问:“你上那儿做什么?小小年纪的,不怕遇到坏人?”
沈司星耸了耸肩,露出一抹浅笑:“我去探亲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蹊跷,司机不敢再问,暗骂一句“怪胎”,就大脚踩下油门,驶向蔷薇山庄。
别墅外墙爬满爬山虎,院子里绿荫如盖,杂[cao]丛生,杳无人迹,整个蔷薇山庄的别墅皆是如此,凉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鸟鸣声声。即使在四季如[chun]的瞿城,这儿的气温也要比外边低上几度。
某栋别墅地下室装修成了电竞房,屋内光线昏暗,墙上贴着眼睛、闪电、笑脸形状的LED灯管,粉紫[se]的光晕让
人想起世纪初的足浴房、发廊。
空气浑浊,电脑主机发烫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长长的电脑桌上立着三块曲面显示器,一块屏幕上就有十几个分格,里面是一个个监控画面,内容极为普通,全是不同人家中的图像,大多数时候没人在家,画面静止,但偷窥的视角依然让人毛骨悚然。
宋磊坐在电竞椅上,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,粗短的手指敲击键盘,噼里啪啦,屏幕正中有一个对话框,音响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,看得出,他正与对面的人相谈甚欢。
他戴着厚厚的黑框镜,身穿宽大的T恤,T恤上沾了油渍,人也满面油光,似乎是个不修边幅的宅男。
忽然,宋磊砸向键盘,怫然大怒:“多问几句就删好友?靠,臭婊.子,白嫖是吧?”
只见对话框上显示:“消息发送失败,对方未添加您为好友。”
宋磊无能狂怒了一会儿,情绪又突然降温,仿佛戴了一张能随时切换的面具。他退出对话框,仔细抹除消息记录,接着,点开了一个网页。
页面中央是一个黑白鲸鱼LOGO,宋磊双击鲸鱼腹部,黑白[se]颜料就像遇热融化一般流淌,滴落,直到完全消失在屏幕边缘,方才显现出网站的名字。
深海之鲸。
这是一个黑白为主[se]调的论坛,网页设计虽然古早,但胜在简洁清晰。论坛分为几个子版块,供患有不同心理疾病的用户在线[jiao]流。
宋磊[shu]练地点开一个隐藏版块,只有积分达到一定等级的用户能进入。帖子的标题琳琅满目,基本上是一群有自杀倾向的用户在发泄抑郁情绪,寻求安慰和救赎。
“吃饱了撑的。”宋磊冷酷地嘲讽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浏览了所有的新帖,并且兴致勃勃地在其中寻找猎物。
小腿有点[yang],宋磊伸手下去,抓挠了几下,刚想破[kou]大骂蔷薇山庄这什么破小区蚊虫那么多,身子就突然一歪,连人带电竞椅一起向下倒去。
嘭咚。
一声闷响。
宋磊重重摔在地上,嘴里的脏话还没出[kou],便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骇到失声尖叫:“啊——!”
电脑桌下,本该是地毯的地方铺满了长长的头发,那些头发[chao]湿、腥臭,互相[jiao]缠着蠕动,窸窸窣窣,好似细长的虫蛇。
头发缠住宋磊的手脚,把他像年猪一样捆起来,而他也配合地发出杀猪叫:“救命啊!这是什么东西!”
宋磊被头发控制住,侧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。忽然,电竞房门的方向响起轻轻的脚步声,宋磊的脑门上汩汩冒冷汗,以为闹鬼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电脑前停下,从宋磊拼命扭过头,可是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一双刷得很干净的灰白[se]运动鞋,一对[jing]巧圆润的脚踝,和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。
“你是谁?!”宋磊[se]厉内荏,大声叫唤,“你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?小偷啊?来偷电脑的?放开我!”
那人一言不发,也许
是懒得跟他说话吧。[shu]悉的被无视、鄙夷的感觉让宋磊愈发恼怒,但那些头发窜入了他的[kou]鼻,扎了他一嘴的血,血[ye]呛入喉管,让他难以呼吸,更无法叫嚣。
上方时而响起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,咔嗒,咔嗒,每敲击一下,宋磊就跟着发抖。他在脑海中不停回溯,确信自己把蛛丝马迹都处理干净了。
这人是谁?怎么找来的蔷薇山庄?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?
宋磊百思不得其解,更无法理解的是地上的头发。这种超自然现象,他只在看恐怖电影解说时见过。
难不成,这人是鬼?是那些女的报仇来了?第39章首发晋江文学城39:有声小说在线收听。
宋磊的心脏猛地一震,被脑补中的可能吓到涕泗横流,差点儿失禁。
少顷,电竞椅的万向轮骨碌碌转动,被推到一边,宋磊的视野一亮,总算看清了闯入别墅的人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家伙,看年纪顶多是个高中生,皮肤苍白如纸,身形瘦削,风一吹就跑似的,肩头蹲了一只鹅黄[se]的玄凤鹦鹉。
一团头发从嘴里爬了出来,宋磊呸了[kou]带血的唾沫,惊恐万状地盯着那个漂亮的年轻人:“你是人是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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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约猜到了来人的目的,慌忙狡辩道:“不是我,我就是……帮朋友看一看号。”
“是么?”沈司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笑,“你认识杜倩倩么?”
“不认识!”宋磊疯狂摇头,冷汗甩落到地毯上。
沈司星定定地看着他,眼底掠过一抹红光:“可是,她说她认识你哦。”
要是别的时候听到这番话,宋磊一定嗤之以鼻,但在被一堆湿淋淋的头发捆住手脚的现在,他不得不相信,也许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。
宋磊的理智岌岌可危:“我……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!”
沈司星半蹲下来,双手撑住膝盖,凑近宋磊,好奇地问:“不是你一个人?什么意思?”
这张白净的脸孔突然靠近,加剧了宋磊的恐惧,他哆哆嗦嗦地说:“深海之鲸论坛,其实是一个自杀群组。是我们群主建立的,对外宣称是一个能隐秘发泄负能量,进行心理干预的论坛。我们群里的人时不时,不,偶尔,一个月一次吧,会在论坛里寻找可以下手的猎物。”
“一个月一次?”沈司星斜了眼显示器上整齐排布的监控画面,“我数数,这儿就有三十二个,你确定是一个月一次?”
宋磊疯狂吞咽唾沫:“几天一次!群里确定好人选,就会[jiao]给我和其他几个管理去接近,等时机成[shu],就会在群里直播作品。”
“作品。”
咔嗒。
沈司星敲了下空格键。
手腕上的束缚越来越紧,有几缕头发缠绕上脖颈,宋磊彻底崩溃:“就是,自杀直播……”
沈司星神情冷冽,想到无数不知情的用户被
与同类报团取暖的想象吸引,却落入有心之人守株待兔的陷阱,不由生出几分尖锐的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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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害?”宋磊鼓足勇气,磕磕巴巴地辩白,“他们,他们是自杀的!不管有没有我,他们早晚都会死,我……我至少还在他们死前陪伴过一段[ri]子,比他们那些垃圾亲朋好友靠谱多了!”
他越说越理直气壮,腆着脸得出结论:“我们,这也是在救人啊。给他们指一条明路,让他们安息,不好吗?”
晏玦扑扇翅膀,发出讥讽的叫声。
沈司星垂眸,没理会宋磊的诡辩,斜乜他一眼:“群主是谁?”
宋磊一愣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头发捆得更紧了,宋磊一[kou]气没吸上来,眼球往上翻,眼前蓦然一黑。
等颈间的头发松开,宋磊才老实[jiao]代:“我不知道群主是谁,平时我们都用‘电报’联络,就是那个外网的社[jiao]软件,阅后即焚。你找不到他的,也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。”
哈哈,宋磊心头暗笑,这才是他的杀手锏。没有证据,就无法给他定罪。
宋磊能从有自杀倾向的人群中识别出最有可能得手的猎物,识人的功力自然不一般。他看得出,沈司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虚伪的善人,手上没沾过血,最多吓唬吓唬他。
除非沈司星装得够好,让宋磊看走了眼,不然,沈司星还能杀了他不成?
沈司星小脸紧绷,给老七发去一条短信,请他叫几个人来帮忙接手现场。又给孙天师打了一通电话,借他的关系联络龙城和瞿城警方。
眼下,杜倩倩的事居然演变成了一桩刑事案件,在现实层面,以他的能力和势力暂时无法收集到足够多、足够有效的证据,让藏身在暗处的所有凶手绳之以法。
但在另一个层面,就不一样了。
沈司星挂断电话,手背在身后,抿抿嘴角,冲宋磊露出乖巧的微笑。
宋磊瞳孔一缩,就见沈司星凭空拽出一条青青紫紫的手臂,像拔萝卜一样,从空气中拔出一个半人高,只有半边脑袋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吮着拇指,硕大鼓起的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宋磊。
“陪他玩一会儿,只要一小会儿,留心点,别把他吓死了,好么?”沈司星蹲下身,拍了拍小孩儿的后背,循循善诱道,“要是做得好,哥哥给你买炸[ji]吃。”
“好啊。”小男孩咧嘴,僵硬地扭过头,看向瞠目结舌的宋磊,吸溜几下[kou]水,“陪我玩。玩什么呢?就玩拍皮球好啦。”
说罢,小男孩拍拍手,蹲下来,四肢着地,爬向宋磊的脑袋。
宋磊产生了不祥的预感,颠三倒四地惊叫:“不要,别过来,别!啊——!”
下一秒,小男孩爬到宋磊身边,血淋淋的小手拍向他的额头,落下一个个血手印。
小男孩脑袋一晃一晃,哼唱儿歌:“拍拍拍皮球,我们一起拍皮球,你拍一,我拍一……”
啪
,
啪嗒。
小男孩力气不大,
可是每一下都让宋磊感到锥心的疼痛,就像要把他的脑浆子拍出来一样。他嘴唇都合不拢,呃呃啊乱叫,淌下带血的涎水,脑袋一歪,终于昏厥过去。
“可以了。”沈司星叫停,从背包里摸出没动过的肯德基套餐,递给小鬼。
这个小家伙是他在蔷薇山庄后门遇见的,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,多半是车祸吧,少了半边脑袋不说,还一个鬼孤零零流落到这里。
“吃完了,我就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老七效率很高,一个小时不到,别墅门[kou]就出现了一排西装革履的壮汉,其中几个有些眼[shu],似乎在通天桥下见过,是孙天师的保镖。
“沈天师。”保镖们对沈司星很恭敬,脚跟啪地并拢,立定问好。
沈司星轻轻颔首,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下,让他们保护好现场,等警察同志来了再说。
他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
沈司星领着只剩半拉脑袋的小鬼走出蔷薇山庄,脚步轻快。
晏玦挥动翅膀,绕着沈司星的头顶盘旋:“这么大的功劳,你又让给孙天师啊?人在家中坐,功劳天上来?”
沈司星摇摇头:“我抓到入殓师这群渣滓,得到了功德,功劳分给孙天师一点也没什么。而且,这一次跟通天桥不同。”
事情大多是沈司星一个人在做,孙天师是个老江湖,想维系跟沈司星的关系,就不会盲目贪功。事后,在官方秘密的功劳簿上,也会记上属于他的一笔。
真正的原因沈司星没说,晏玦也知道,以沈司星的[xing]子,让他跟官面儿上的人打[jiao]道,给出他一个龙城高中生怎么找到瞿城来的合理解释,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。
走到一片僻静的树荫下,沈司星从系统背包取出一枚木牌,是前些时[ri]秦广王给他的活无常腰牌,凭借腰牌,他能[rou]身出入地府。
他一手捏紧腰牌,一手牵住小鬼的手,后者正举着根辣翅吭哧吭哧吃得满脸油。
一阵风吹过。
树影婆娑。
树荫下一人一鸟的身影瞬间消失,沈司星把小鬼[jiao]给秦广王,得到了秦广王的一通彩虹屁。
旋即,他和晏玦又悄然出现。郊区路段行人和车辆寥寥无几,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沈司星看一眼时间,中午十二点,下午一点半刚巧有一班回龙城的高铁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司星定好车票,叫上滴滴,对晏玦说。
晏玦自觉钻进他的衣兜,唧唧道:“这就解决啦?我怎么觉着,有哪里不得劲呢?”
沈司星抿紧嘴唇,也生出相似的感觉,说不清道不明。
召来的出租车停在马路边,沈司星打开车门,钻入后座。霎时间,他脊背遽然发凉,仿佛有人在暗中窥伺,一束束目光聚集到他身上。
回头一看,郊区的马路宽敞,阳光下反[she]白光。
什么也没有。
沈司星若有所思,坐上出租车:“去高铁站。”
车窗外,在沈司星看不到的角落,几只[jiao]通监控探头滋滋作响,转向疾驰的出租车。
摄像头黑洞洞的,目送沈司星离开瞿城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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